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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后工作之中。他处理的头等大事之一,便是兖州援军的遣返。
刺史府大堂内,毛玠亲自接见了兖州援军的主要将领。这些将领甲胄在身,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轻松。
“诸位将军,”毛玠的声音温和而充满感激,“前番豫州危殆,幸得兖州简雪小姐深明大义,遣诸位将军星夜驰援,方使我军心稳固,终获大胜。此恩此德,毛玠与豫州官民,永世不忘!” 说着,他对着几位将领深深一揖。
几位将领连忙还礼:“毛使君言重了!匡扶汉室,共御外侮,乃我等本分!”
毛玠直起身,对身旁的属官示意。属官立刻捧上早已准备好的礼单和箱笼。
“略备薄礼,聊表谢意,不成敬意。还望诸位将军带回兖州,并务必向小姐转达毛玠及豫州上下军民最诚挚的感激之情。” 他拿起案几上另一封缄口的信,缓缓道,“此乃下官亲笔信,详陈战事经过与结果,并对小姐援手之恩再致谢忱,烦请转呈。”
送走了满载荣誉与谢意的兖州援军,毛玠甚至没有坐下喝口茶,便立刻召集州府主要属官及各郡县代表,商议豫州重建事宜。
他发布了安民告示,宣布了一系列紧急措施:减免本年度及下一年度的三成赋税,开官仓赈济因战乱流离失所的百姓,由官府提供种子、农具,鼓励尽快恢复生产,严令各郡县招抚流亡,妥善安置……
大堂内,毛玠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战事虽息,然我等责任更重!需使百姓有屋可住,有田可耕,有食可餐,有望可期!各郡县需即刻行动,不得有误!”
窗外,谯郡的城墙上,民夫正在官兵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清除着战争留下的痕迹,修补着破损的垛口。市集上,摊贩渐渐多了起来,虽然货物还不丰富,但叫卖声、议价声已重新响起,透露出顽强的生机。城外的田野里,也出现了农夫小心翼翼劳作的身影。
毛玠站在州牧府的阁楼上,凭栏远眺。这座饱经战火的城市,如同一个重伤初愈的病人,正在艰难地恢复元气。空气中似乎还隐约残留着硝烟的味道,但更多的,是一种新生的希望。他知道,通往真正太平富足的道路依然漫长而艰难,但至少,豫州已经在这片废墟上,迈出了走向复苏的第一步。
而远在南方的麹义大军,正承载着更多的期望与使命,奔赴那片未知的战场。
汉水之畔,樊城以北,连绵的荆州军大营依地势而建,旌旗招展,营垒森严。时值深秋,江风凛冽,吹得中军大帐的帐幕猎猎作响。帐内,炭火盆烧得正旺,却似乎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那股凝重与压抑。
荆州大将文聘,字仲业,正独自一人站在一张巨大的牛皮地图前,双手负后,眉头紧锁。他年约四旬,面容刚毅,下颌留着短须,一身玄色铁甲未解,更衬得他身形魁梧,不怒自威。然而此刻,这位以沉稳善守着称的荆州名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与烦躁。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地图上那个被重重标记的“樊城”二字,以及代表己方围城部队的蓝色小旗上。围城已近两月,程普、韩当据城死守,如同磐石般难以撼动。虽然己方兵力占优,但樊城城防坚固,守军抵抗意志顽强,几次强攻都未能得手,反而折损了不少兵马。战事,已然陷入了胶着。
这种胶着,正是文聘此刻最大的烦恼来源。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数月之前,飘向了襄阳,飘向了那位优柔寡断的主公——刘表。
“唉!” 文聘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感堵在胸口。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剑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帐幕,看到了当年的情景。
“当初……当初简宇初得豫州,立足未稳,势力仅限豫州及樊城一隅之时,某曾数次向主公(刘表)进言!” 文聘的思绪回到了几年前,那时简宇刚刚崭露头角,虽然势头迅猛,但根基尚浅。他仿佛看到自己站在襄阳州牧府的大堂上,对着端坐主位、面色迟疑的刘表,慷慨陈词。
他记得自己当时的声音是如何的急切与肯定:“主公!简宇此人,鹰视狼顾,绝非久居人下之辈!今其初得豫州,羽翼未丰,樊城悬于境外,犹如孤子!此时若我荆州精锐尽出,联合淮南袁公路,南北夹击,必可一举收复樊城,甚至趁势夺取豫州,将简宇之势扼杀于萌芽!此乃天赐良机,失不再来啊!”
然而,端坐上的刘表,那张儒雅却缺乏决断的脸上,露出的却是深深的忌惮和犹豫。文聘仿佛又听到了刘表那带着浓重鼻音、总是慢条斯理的回应:“仲业啊……用兵之事,关乎百万生灵,岂可轻启战端?简宇虽新起,然观其用兵,颇有章法,孙坚当年何其骁勇,亦败于其手……况且,我荆州重在保境安民,何必无故树此强敌?再观望观望,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又是从长计议!” 文聘想到这里,胸口一阵发堵,几乎要冷哼出声。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就是因为这该死的“观望”和“从长计议”,一次次错失了良机!他眼睁睁看着简宇一步步壮大,先是稳固豫州,继而西进关中,抚定雍凉,东联兖州,北并并州,如今更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坐拥五州之地及司隶,兵强马壮,势倾天下!昔日那个需要荆州“观望”的势力,如今已然成长为一个庞然大物,一个连主公自己恐怕夜里想起来都要惊出一身冷汗的恐怖存在。
“如今倒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