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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激动,他温和地拍了拍简宇的手背,是一种无声的安慰:“丞相稍安,老朽只需取来药箱即可。”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入那间灯火昏黄的陋室。简宇等人屏息等在门外,只听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有条不紊的声响,似乎是合上某些瓶罐、整理器具的声音。
不过片刻,华佗便再次出现,肩上背着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深褐色桃木药箱。药箱不小,边角已被磨得光滑,露出木质的本色,上面还有一些深色的药渍,显得古朴而沉重,显然里面装满了各种诊疗器具和药材。但华佗背负起来,步伐依旧稳健,并不见吃力。
“丞相,可以动身了。” 华佗平静地说道,语气中已带上了医者进入工作状态时的专注。
“好!先生请随我来!” 简宇此刻恨不能肋生双翅,立刻飞回蔡琰身边。他强压着立刻狂奔的冲动,亲自在前引路,步伐迅疾如风,但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显示出他内心虽急,却依旧保持着为华佗引路的礼节和清醒。
夏侯轻衣见状,立刻对身旁一名机灵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那随从会意,连忙上前,对华佗恭敬地躬身道:“华先生,这药箱沉重,让我来为您背负吧。”
华佗却微微侧身,用手护了一下药箱,对着那随从和面露关切的夏侯轻衣温和一笑,摇头拒绝道:“多谢将军好意。只是这药箱乃老朽行走天下的伙伴,内中器物繁杂,各有其位,老朽自己背负,取用起来更为顺手便捷,就不劳烦诸位了。”
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那是一种对自身职业和工具的极致尊重与熟悉。夏侯轻衣闻言,眼中敬佩之色更浓,这位神医,不仅医术传闻高超,这份气度与坚持,也确非常人可比。她不再勉强,只是点头示意那随从退下。
一行人迅速走出狭窄的巷弄,来到了稍显开阔的街口。随从早已将骏马牵至等候。简宇看向华佗,关切地询问道:“先生,此去府中路途虽不远,但为求快捷,需得骑马。不知先生可擅骑乘?若有不惯,我即刻命人速备车驾,虽稍慢些,却更为稳当。”
他考虑周到,生怕华佗年事已高,不习惯骑马颠簸。
华佗闻言,看了看那匹神骏矫健、喷着响鼻的骏马,非但毫无惧色,反而朗声一笑,清癯的脸上竟显出几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豪迈与洒脱:“丞相不必担忧!老朽一生行走四方,采药问诊,跋山涉水乃是常事。莫说这平路骑马,便是更险峻的山路,也曾策马而行。事急从权,骑马甚好,可节省宝贵时间,便请丞相引路吧!”
此言一出,不仅是夏侯轻衣,连简宇和那些惯于骑射的随从们都有些动容。没想到这位看似文质彬彬、仙风道骨的老神医,竟有如此豪气和骑术。这更让简宇对华佗的信心大增,心中那份期盼之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先生真乃奇人也!好!那我们便骑马速回!” 简宇不再犹豫,利落地一撩斗篷,翻身跃上马背,动作干净利落,尽显武将本色。一名随从连忙上前,小心地搀扶华佗。
华佗虽年长,动作却并不迟缓,他手扶马鞍,脚踩马镫,借力一纵,便稳稳地坐在了马鞍之上,姿态从容,竟颇有几分老当益壮的风采。他调整了一下药箱的背带,使其更贴合背部,以免骑行时晃动。
“轻衣,你护在华先生侧翼。其余人,跟上!” 简宇下令道,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断力和急切。
“诺!” 夏侯轻衣抱拳领命,立刻策马靠近华佗,与其他几名精锐随从形成护卫阵型。
“回府!” 简宇一抖缰绳,骏马发出一声嘶鸣,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丞相府的方向疾驰而去。这一次,他的心中不再是冰冷黑暗的绝望深渊,而是被华佗点燃的、熊熊燃烧的希望之火,照亮了归途。
华佗策马紧随其后,灰色的布袍在疾风中猎猎作响,花白的须发随风飘拂,但他那双眼睛却明亮如星,沉稳地望向前方,仿佛任何病魔在他面前都将无所遁形。夏侯轻衣紧紧护卫在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夜幕下的街道。
急促的马蹄声再次敲碎了夜晚的宁静,如同一阵疾风骤雨,掠过空旷的街道,直奔那座灯火通明、被忧虑笼罩的丞相府。每一记蹄声,都仿佛敲在简宇的心上,不是恐惧,而是与希望竞速的鼓点。夜色浓郁,但归途的前方,似乎已现出了一丝黎明的微光。
丞相府,内室。烛火通明,却仿佛照不透那凝滞在空气中的沉重。药石的苦涩气息与熏香的余韵交织,更添几分压抑。蔡琰静静地躺在锦榻之上,面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那微弱的呼吸都似乎随时会断绝。
简宇立在榻边,身形依旧挺拔如岳,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负在身后的双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微微颤抖。他全部的意志,都用来维持着这表面的镇定,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弦已绷至极限,只等待那决定命运的一箭。
华佗端坐于榻前的绣墩,神色是超然物外的平和。他先是以指轻触蔡琰的额角、颈侧,感知温度与汗意,又示意侍女小心地拨开蔡琰的眼睑,仔细观察其瞳色与神采。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沉稳,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包括简宇那无形中散发的、足以让常人窒息的威压与焦虑,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纯粹的医者,面对着一个需要救治的生命。
随后,诊断进入了最关键的一步。华佗伸出三指,那手指干瘦,却异常稳定,轻轻搭在了蔡琰纤细手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