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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人马。张燕原是黑山贼帅,身形精悍,眼神灵动中带着几分狡黠;管亥则曾是黄巾军大将,体格魁梧,面色黝黑,眉宇间有一股草莽凶悍之气。两人见华雄队伍严整却主动后撤,脸上都露出诧异之色。
华雄在马上抱拳,声音依旧洪亮,却难掩一丝悻悻之意:“张将军,管将军,你们来得正好!那曹洪龟缩在狼山隘口寨墙之后,任凭某家百般辱骂,只是不出。更可气者,其烽火一起,左近曹军援兵顷刻便至,那曹纯小儿骑兵来得飞快,某家见其势大,恐腹背受敌,故暂且退兵,以观其变。”
他省略了自己见援军即走、未敢接战的细节,只强调曹洪怯战和曹军援兵迅速。
张燕闻言,眼珠一转,笑道:“华将军勇猛,天下皆知。那曹洪定是惧了将军虎威,只敢倚仗寨墙之利。我与管将军既已到此,何不合兵一处,再去挑战?我等兵力远胜于他,就算他有援兵,难道还能倾巢而出不成?届时三面攻打,看他如何抵挡!”
管亥也粗声附和:“正是!麹义将军大军在后,我等若连一个隘口都拿不下,岂不让人笑话?俺就不信,三员大将还骂不出一个曹洪!”
华雄被两人一激,加上方才退兵心中本就憋闷,当即应允。于是三将合兵,声势浩大,旌旗蔽日,再次卷土重来,直逼狼山隘口之下。
这一次,寨墙上的曹洪看到黑压压一片敌军,以及“张”、“管”等新出现的将旗,眉头锁得更紧。但他只是冷哼一声,对左右道:“换汤不换药,还是老一套。传令下去,严守寨门,弓弩准备。烽火台,照旧点火!”
狼烟再次冲天而起。曹纯的骑兵依旧如约而至,机动迅捷,在侧翼牵制。其他方向的曹军援兵也再次出现,虽然总兵力仍不及关外敌军,但凭借地利和寨墙,以及援军形成的犄角之势,再次让华雄等三将感到棘手。
他们轮流派将上前辱骂挑战,甚至小股部队尝试佯攻,都被寨墙上密集的箭雨射回。曹洪始终稳坐钓鱼台,任凭寨外骂声震天,我自岿然不动,甚至后来干脆搬了把胡椅坐在寨墙了望口后,闭目养神起来,只是耳朵时刻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华雄、张燕、管亥三人猛攻不下,反而折损了些许士卒,士气受挫。眼看日头偏西,三人无奈,只得再次悻悻退兵。回到大营,三人一同前往中军大帐向主帅麹义禀报。
麹义端坐帐中,此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虽未披甲,只着一身暗色锦袍,却自然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凌厉气势。他静静地听完华雄略带修饰的汇报和张燕、管亥的补充,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并未动怒,只是淡淡问道:“如此说来,那曹洪是铁了心要做缩头乌龟了?”
张燕抢着道:“将军明鉴!那曹洪怯战如鼠,任凭我等如何挑战,只是不出。其寨墙坚固,援兵呼应也快,实难速克。”
管亥也嘟囔道:“像个铁王八,啃不动,骂不出。”
麹义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好,本将军倒要亲自去看看,这曹子廉何时修成了这般龟息功夫。” 随即,他下令拔营起寨,亲率中军主力,浩浩荡荡开赴狼山隘口。
当那面玄黑色的“麹”字帅旗如同乌云般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整个狼山隘口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起初只是一条细线,随即迅速扩大、蔓延,最终化作一片望不到边的军阵。不同于华雄先锋军的疾进,这支大军行进得从容不迫,带着一种泰山压顶般的沉稳和威压。
旌旗如林,在午后的微风中缓缓飘动,刀枪的反光连成一片冰冷的金属海洋,沉重的脚步声和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汇聚成一种低沉的轰鸣,由远及近,震得人心头发颤。
寨墙之上,曹洪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扶着冰冷墙垛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甲边缘已经失去了血色,变得青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撞击着胸甲,发出沉闷的回响。
这不是华雄那种有勇无谋的挑衅,也不是张燕、管亥那种虚张声势的合围,这是真正的、由那个让他吃过多次大亏的宿敌麹义所率领的主力大军。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现出不久前几次野战的惨痛画面:麹义军阵那变幻莫测的旗帜,那些如同鬼魅般突入阵中的“先登死士”,以及自己麾下儿郎在对方精准而冷酷的打击下成片倒下的场景。
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能凭借勇力撕开对方的防线,每一次,都被麹义用更精妙的战术打得溃不成军。那种无力感和挫败感,如同梦魇般刻在他的记忆里。此刻,看到麹义本人可能就在对面那中军大纛之下,曹洪感觉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将……将军?”副将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声音有些发干。
曹洪猛地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胸腔里那股混合着恐惧和屈辱的情绪压下去。他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传令!各营严守岗位,弓弩手上寨墙,擂木滚石就位!没有本将军的将令,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胆敢擅自出战,不论缘由,立斩不赦!烽火台,三股狼烟,急报主公,麹义主力已至我寨前!”
他的命令被迅速执行。寨墙上的士兵们虽然面露紧张,但依旧在军官的呵斥下快速行动。相比于前两次面对华雄时的躁动,这一次,整个营寨弥漫着一种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些许恐惧的氛围。每个人都明白,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开始。
麹义大军在隘口外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