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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起,形成一道移动的铜墙铁壁,在晨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盾阵之后,是无数扛着云梯的轻装步兵,他们的眼神中混合着恐惧与狂热。而在整个队伍的最后方和两翼,是严阵以待的弓弩手,以及由数十名士兵推动的、包裹着湿牛皮的沉重攻城锤。
城楼之上,曹操身披玄甲,猩红色的披风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他一夜未眠,眼中布满血丝,但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着城下缓缓逼近的敌军洪流。他的长子曹昂站在他身侧,年轻的脸上虽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但更多的是一往无前的决绝,他紧握长枪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全军听令!”曹操的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在城头回荡,“弓弩手,预备——”
随着他高高举起的手臂猛然挥下,城墙上瞬间爆发出密集的弓弦震动之声。
“放箭!”
顷刻间,数千支箭矢如同飞蝗般从城头倾泻而下,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射向敌阵。大部分箭簇“夺夺”地钉在了厚重的盾牌上,但也有不少从盾牌缝隙中穿过,引发敌军阵中零星的惨叫。然而,简宇军的阵型并未因此散乱,盾阵依旧稳步向前推进。
很快,第一批敌军便冲到了城墙脚下,数十架云梯几乎同时被架起,顶端包铁的木钩死死扣住了城垛。敌军士兵口衔利刃,开始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滚木!礌石!金汁!给我砸!”曹操的吼声几乎要撕裂喉咙。守军士兵们两人一组,抬起需要合抱的沉重滚木和边缘锋利的巨石,奋力向下砸去。更有甚者,用长杆推下烧得滚烫的、恶臭难当的金汁。一时间,城墙下惨叫声不绝于耳,被砸中、烫伤的敌军如同下饺子般从云梯上坠落。
曹昂在这一片混乱中表现得异常英勇。他不仅指挥若定,更常常身先士卒。当一处城垛被几名敌军冒死突破时,他立刻挺枪跃入敌群,枪出如龙,瞬间将敌人刺翻在地。他的铠甲很快被溅上的鲜血和烟尘染得污浊,但他的眼神却越发锐利和坚定。
守军将士看到主公与少主皆不畏矢石、亲临一线,无不深受感动,士气大振,纷纷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用长矛、刀剑甚至拳头,与攀上城头的敌军展开血腥的肉搏。
惨烈的攻防战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正午时分。烈日当空,炙烤着大地,城墙上下已是尸积如山,鲜血顺着城墙砖石的缝隙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简宇骑在战马上,远远观察着战局。他看到守军的抵抗依然顽强,己方士兵虽然英勇,但在对方严密的防守下伤亡不小,士气开始出现衰竭的迹象。他深知一鼓作气、再而衰的道理,于是果断下令:
“鸣金收兵!”
清脆的锣声响起,简宇军的攻势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了满地狼藉和无数哀嚎的伤兵。
城头上的守军见状,终于得以松一口气。许多人直接瘫坐在血泊之中,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极度的疲惫和后怕。曹操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立刻拖着疲惫的身躯,沿着城墙巡视,督促医官救治伤员,命令后备队迅速补充到受损严重的防段,并组织民夫抢修被砸坏的城垛和器械。城墙上下,虽然暂时没有了厮杀声,但紧张忙碌的气氛并未缓解。
曹操站在城楼,眉头紧锁地望着远处敌军井然有序的后撤队伍。他心中疑虑重重:简宇是真心退兵重整,还是另有图谋?是否会趁夜发动更猛烈的袭击?或者,已经在调动更强大的攻城器械?
“夏侯恩!”他唤来麾下最为信赖的将领之一。
“末将在!”夏侯恩踏步上前,他身材魁梧,面容坚毅,是军中知名的勇将。
曹操沉声道:“简宇退得蹊跷,我军不能坐以待毙。你即刻挑选一队机警精锐的斥候,缒城而下,务必探明敌军虚实,尤其是要查清其后方是否有新的攻城塔、投石车在调动!”
“末将明白!”夏侯恩抱拳领命。临行前,曹操解下自己腰间那柄闻名遐迩的青缸剑,递了过去:“城外危险重重,带上此剑,以防不测。务必小心行事,速去速回!”
夏侯恩双手接过这柄象征着信任和重任的佩剑,郑重地佩在腰间,肃然道:“主公放心,恩定不辱命!”
很快,夏侯恩带着十余名身手矫健、经验丰富的斥候,利用夜色和城头阴影的掩护,借助绳索悄然滑下城墙。他们落地后,迅速隐入城外的断壁残垣和枯树林中,如同鬼魅般向简宇军撤退的方向潜行。
然而,夏侯恩一行人刚刚行至一处地势低洼、灌木丛生的丘陵地带时,突然听到一声尖锐的唿哨!
“不好!有埋伏!快撤!”夏侯恩反应极快,立刻拔剑高呼。但为时已晚,只见两侧林中瞬间涌出大量伏兵,为首一员大将,白马银枪,英姿飒爽,正是简宇麾下的常胜将军赵云!
赵云一马当先,直接截断了夏侯恩等人的退路。夏侯恩虽勇武过人,挥动青缸剑奋力拼杀,但赵云枪法精妙,势如闪电。交手不过数合,赵云看准一个破绽,银枪一抖,精准地击中了夏侯恩的手腕。
“铛啷”一声,青缸剑脱手飞出。不等夏侯恩再有动作,赵云的枪尖已经如毒蛇般点在了他的咽喉前,冰冷的触感让他不敢妄动。他带来的斥候们也在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下,或战死,或迅速被制服。
赵云下令将俘虏绑好,自己则捡起地上的青缸剑,仔细端详了一下。只见剑身如一泓秋水,寒气逼人,确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宝剑。他带着俘虏和战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