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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望不到边的袁军营寨。
他身形依旧高大,但原本笔挺的脊背,如今已略显佝偻;英俊而刚毅的面容,爬满了风霜和忧虑刻下的皱纹;眼窝深陷,唯有那双眼睛,在扫视城外敌情时,还偶尔会闪过昔日的锐利光芒,如同被困绝境的孤狼。
他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战袍,外罩的铠甲多有刮痕,护心镜也不再光亮。曾几何时,他白马将军的英姿,令北地胡骑闻风丧胆。界桥之战,虽然败于袁绍,却也打出了威名。可这些年,一步错,步步错。骄傲刚愎,疏远贤能,困守孤城……终于到了今天这般山穷水尽的地步。
“主公,”一个沉稳中带着忧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公孙瓒没有回头,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他的心腹将领,也是少数至今仍追随在他身边的可靠部下之一,田豫。
田豫年纪比公孙瓒小不少,但久经战阵,面容坚毅,此刻眉头紧锁,快步走到公孙瓒身侧,低声道:“探马来报,袁绍本已从邺城出发,正在赶来前线的路上。而且……冀州各地兵马调动异常,粮草辎重汇集,看情形,袁本初此次是要拼命了,恐怕不日便会发动总攻!”
公孙瓒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想挤出一个冷笑,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拼命?他早就想将我除之而后快了。只是以前,还存着慢慢耗死我的心思。如今……是等不及了。”
他的目光投向遥远的南方,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那沉重的压力,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压在他的心头。他苦笑着,缓缓说道:“是因为……简宇吧。”
田豫默然。简宇收服曹操,尽取青徐二州的消息,也如同这寒冷的秋风一样,吹进了岌岌可危的易京城。对城内的守军而言,这消息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绝望——这意味着,他们最后一丝“袁曹相争,渔翁得利”的渺茫幻想,也彻底破灭了。袁绍再无后顾之忧,可以倾尽全力,来捏死他们这个“疥癣之疾”。
“城内粮草,还可支撑多久?”公孙瓒问,声音干涩。
“若节省用度,不足两月。”田豫的声音更低,“箭矢损耗严重,滚木礌石也已不多。最关键的是……士气。”他顿了顿,艰难地说道,“将士们看不到希望。袁军围困日紧,援军……从未有过。”
“援军?”公孙瓒终于转过身,看着田豫,眼中是深沉的疲惫和一丝嘲讽,“这天下,还有谁会来援我公孙瓒?刘虞死了,玄德……失了徐州,投奔了朝廷,没有那个能力。至于其他人?哼。”
他摇摇头,重新看向城外那密密麻麻的营火,在渐浓的夜色中,如同无数贪婪的眼睛。他长叹道:“袁本初是铁了心,要我死在这里。”
橹楼内陷入沉默,只有寒风穿过箭窗,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冤魂的哭泣。田豫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指节发白。他不怕死,自从追随公孙瓒那天起,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但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坐以待毙,不甘心看着主公和这易京城一同覆灭。
一个念头,这些天在他心中反复盘旋,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以前觉得是异想天开,是绝境中的痴心妄想。但现在,局势逼人,或许……这是唯一可能的路?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主公!未必没有援军!有一条路,或许可以一试!”
“哦?”公孙瓒挑眉,看向这位年轻的部将,他知道田豫并非无的放矢之人。
“长安!简宇!”田豫一字一顿地说道。
公孙瓒身体微微一震,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简宇……这个名字,如今已是震动天下的符号。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记得那个许多年前,在黄巾之乱的战场上,那个勇猛却又略显莽撞的年轻军官。一次遭遇埋伏,他率白马义从如雪崩般冲垮敌阵,将身陷重围的简宇救出。
后来,张举、张纯勾结乌桓叛乱,势头凶猛,他被叛军主力围困在一处城中,血战月余,眼看就要全军覆没,是简宇率领大军,星夜兼程,直插叛军侧后,大破敌阵,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是过命的交情,两人曾把酒言欢,互引为知己,结下深厚的情谊。只是后来,天下纷扰,各自道路不同,一个在幽州与袁绍缠斗,一个去了豫州发展,音讯渐渐稀疏。
“简宇……”公孙瓒喃喃道,眼前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年轻人爽朗的笑容和矫健的身影,“他如今……已是坐拥数州,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臣了。还会记得昔日这点情分吗?况且,他新得青徐二州,降伏曹操,内部未稳,又要提防荆州、江东、两川,会为了我,来招惹兵精粮足的袁本初?”
“主公!”田豫急声道,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此一时彼一时!袁绍为何突然要全力攻我?正是因为简宇势大,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袁绍急于消灭主公,正是要整合河北,以抗简宇!换言之,主公在此拖住袁绍一日,便是为简宇分担压力一日!简宇雄才大略,岂能看不透此中关节?”
他语速加快,条理清晰:“况且,主公与简将军有旧恩,天下皆知。当年将军救他于危难,他亦曾救将军于绝境,此为生死之交!再者,左将军刘玄德,与主公有同窗之谊,情同兄弟,而玄德公与简宇交厚,人所共知!有这两层关系在,简宇于情于理,都不应坐视主公遭难!”
田豫越说越觉得有理,思路也越发通畅:“如今袁绍倾巢而来,易京确实危如累卵。然则,若简宇能出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