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来!”沮授厉喝一声,猛地站起,几步冲到斥候面前,一把夺过帛书。因为用力过猛,帛书“刺啦”一声被扯破一角。但他顾不得许多,迅速展开。田丰、郭图、逢纪也都围了上来,淳于琼也凑到旁边。
帛书是吕旷的亲笔,字迹潦草不堪,许多处涂改、重叠,墨迹晕开,显然是在极度慌乱、惊恐中仓促写成。有些地方还沾着血迹,不知是写信人的,还是传信人的。但上面的内容,却清晰得令人心寒胆裂:
“罪将吕旷泣血再拜,顿首百拜:简宇贼子进驻黎阳后,与简雪、吕布等贼会合,然其未急攻邺城,反在邺城外围曲梁、肥乡、斥丘、魏县一带设下重重埋伏。彼故意让清河驻军放开通道,使我与颜、文二将军误以为可直抵邺城,中其奸计!”
读到这里,沮授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但他强忍着,继续往下看,声音干涩地念出:
“五月初六午时,颜将军率部八千进至曲梁,以为可顺利通过,直抵邺城。不料行至曲梁城下,简宇亲率大军三万突然杀出,四面合围。颜将军力战,左冲右突,然敌众我寡,箭矢如雨,我军死伤惨重。苦战两个时辰,颜将军见事不可为,下令突围。”
沮授的声音开始发颤,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继续念道:
“突围途中,混战惨烈。突然一老将率一支精骑从斜刺里杀出,直冲颜将军。那老将年约六旬,须发花白,使一柄长柄大刀,勇不可当。颜将军挺刀迎战,战不十合,被那老将……一刀斩于马下!”
“噗通”一声,田丰手中的汤碗掉落,肉汤洒了一地。他闭上眼睛,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郭图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几乎站立不稳。逢纪弯腰想捡起羽扇,却怎么也捡不起来,手指抖得厉害。淳于琼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袁绍依旧坐在胡床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石像。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沮授手中的帛书,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胸口剧烈起伏,但整个人却僵直得如同石化。
沮授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帛书在他手中哗哗作响。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继续念下去,但声音已经嘶哑:
“文将军在斥章闻讯,怒发冲冠,不听劝阻,率六千骑急攻斥章欲救颜将军。不料此亦是贼人奸计,简雪率军两万预先埋伏,将文将军团团包围。张辽、徐晃、高顺等贼将轮番围攻,文将军力战,手刃数十人,然终究寡不敌众,被……被张辽一刀斩于马下……”
“够了!”淳于琼嘶吼一声,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柱上,“咔嚓”一声,木柱出现裂痕。
沮授没有停下,他眼中已含泪光,但依旧一字一句念出最后的内容:
“末将与吕翔本欲率军救援,然行至半途,探马回报,颜、文二将军皆已阵亡,且……死状惨烈。又见简宇贼军四面合围,层层设伏,知事不可为,若强行救援,必全军覆没。故与吕翔商议,改道向北,避开贼军主力,经经县、南宫,退守安平郡。途中虽遭贼军小股袭扰,损失部分兵马,然终带两万余众抵达安平。今固守待命,望主公速做决断,救河北于危亡!罪将吕旷顿首再拜,五月初七夜。”
帛书念完,帐内死寂。
只有灯烛“噼啪”的爆响声,众人粗重如牛的喘息声,和帐外隐约传来的风声、更鼓声。
袁绍缓缓地、缓缓地站起身。他的动作很慢,很僵硬,像是每个关节都已锈死,需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活动。他一步一步走到沮授面前,脚步虚浮,仿佛踩在棉花上。他伸出手,那只手瘦削,青筋凸起,此刻剧烈地颤抖着。
沮授将帛书递上,他的手也在抖。两张颤抖的手交接,帛书险些掉落。
袁绍接过帛书,就着昏暗的灯光,低下头,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他的眼睛几乎贴到帛书上,仿佛要确认每一个字是否真实。他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抖得那帛书哗哗作响,像秋风中凋零的枯叶。
“颜良……文丑……”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这两个人,跟随他多少年了?
颜良,冀州巨鹿人。自中平元年黄巾之乱时便追随他,那时他还是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使一杆寒锋刀,勇猛无比。他性子沉稳,思虑周密。讨董时,他负责押运粮草,从未有失。
文丑,冀州安平人。与颜良同乡,同年投效。界桥之战,他率骑兵突击公孙瓒白马义从,还亲手击败了公孙瓒。他性子烈,脾气暴,但对自己忠心耿耿,说一不二。
颜良和文丑随他征战南北,大小百余战,每战必先,从未退缩。
他们是河北双壁,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最信任、最倚重的将领。多少次危难之际,是他们挺身而出,力挽狂澜。多少次庆功宴上,是他们举杯敬酒,高呼“主公万寿”。
可现在,他们都死了。
死在曲梁,死在斥章,死在一个叫黄忠的老头手里,死在张辽刀下。死得如此惨烈,如此憋屈,如此……不值。
“简宇……”袁绍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那血丝红得吓人,像是要滴出血来。他的脸色从苍白转为潮红,又从潮红转为铁青,嘴唇发紫,微微颤抖。“好……好得很……好得很啊……”
他忽然笑了。
笑声起初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哑难听。然后渐渐变大,变响,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大笑。他仰着头,张着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