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睫低垂,笼在烛火中的面庞如雪如玉,就像静置在佛龛中的玉佛。
盛轻澜不禁想起那个时候,这个人在东宫,可是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
砍下太子属臣的头颅,如同砍瓜切菜,人头满地、鲜血飞溅的情景,每每吓得盛轻澜半夜尖叫着醒来。
她那个有名无实的夫君,太子殿下,何等温润如玉,仁爱柔善的人物。
为何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竟然这样地可怖狰狞,他合该是个暴君,搅得天下不得安宁……
男人眼睑低垂,左手轻轻抚过女子苍白的面庞。
乌黑的长发垂拢下来,如蔓如织,垂到腕间的黑色佛珠上,无端端有股神性。
盛轻澜为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感到悚然。
恶鬼竟然也有神性,开什么玩笑。
卿柔枝被一道低沉的嗓音诱哄着,张开了双唇,药一入口,便苦得她睁圆眼睛,清醒过来。
随即“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手里也不知死死抓着谁的衣袖。
皱眉,这辈子就没喝过这么苦的药,这到底是什么药?
四周莫名一静。
对上盛轻澜疯狂震动的瞳孔,一股不好的预感猛然升起,卿柔枝一看,就发现自己竟然,将药吐了褚妄一身。
他还只穿了一袭雪白的中衣,好死不死,那块污渍就在双腿之间,格外明显。
她猛地闭眼。
他指骨捏的咯吱作响,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卿、柔、枝。”
“陛、陛下,娘娘如今身子虚弱……是万万打不得,骂不得啊……”盛轻澜连忙道。
似曾相识的对话,却让卿柔枝更加绝望。
只因那人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大约是回忆起了她曾骗他的事。
“你给朕等着。”
他最后只冷冰冰丢下这一句,便去往屏风后更衣,留下卿柔枝和盛轻澜二人独处。
盛轻澜看着榻上面容苍白的娘娘,蓦地想到,方才她靠在男人腿上的那个画面。
若是不去细想那位的性情,倒真是缱绻美好……
她不觉喃喃问,“娘娘……是真心喜欢陛下吗?”
卿柔枝一怔。
“娘娘是斐然大哥的妹妹……我,我想对娘娘好。”盛轻澜结结巴巴道,“如果,如果娘娘不是真心喜欢陛下。”她声音压得愈发低,“轻澜愿意帮助娘娘。”
她是医女,自然有金蝉脱壳的办法,“轻澜这次发誓,绝不会……背叛娘娘。”
卿柔枝淡淡看着她,其实说白了,盛轻澜也没有背叛于她,只不过是各为其主。而且,她为她挡的那一剑是实打实的。
她领这份恩情。于是卿柔枝只道:
“这个世上,除了死亡,我什么都不怕。”
看了一眼屏风,那人正由泉安伺候着换衣,应该不会听到他们的对话,“普天之下,莫非皇土,除了他的身边,我没有更好的选择。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会惹来杀身之祸。”
盛轻澜不觉喃喃,“娘娘还是要保卿家……”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就算只有一线生机,我也要不择手段地去争取。”
宗弃安想对卿家下手,可他是陛下的臣子,被陛下紧紧地拴在手里,想要对卿家下手,就要经过陛下的首肯。
而她要做的,就是尽力使陛下的天平,倒向卿家……
君心……说到底,还是,君心。
只,褚妄那人实在难测,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更何况,对方是一位坐拥天下佳丽的帝王。万一将来有女子,同样能够引起他的兴趣……
她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在她面前,褚妄可以肆无忌惮地展露出真实的一面。
想到那人床笫之间的索取和不知节制,她还心有余悸。
必须摸清跟他的相处方式,才不会一言不合被他杀掉。
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盛轻澜看着卿柔枝,决心将那个秘密说出,“元后娘娘……还活着。”
“什么?”
长姐……还活着?!
“那日娘娘随陛下离开后,元后娘娘便被太子殿下带走了。他身边那个唤作裘雪霁的僧人……医术卓绝,在我之上。”
卿柔枝呼吸微急,长姐还活着……那个时候,虎符被她交给了淮筝保管,如果长姐活着,她就必须想办法与长姐见上一面,拿到虎符,为自己增加保命的筹码。
……
“朕去御书房,见一面宰相。”褚妄穿上龙袍倒是人模狗样,卿柔枝点了点头。
泉安一脸恭敬,捧上那龙纹玉雕腰带。
她看了一眼,跪坐在榻,垂眸接过腰带,为帝王系上。
褚妄眼眸一瞥,似才注意到跪在一旁的盛轻澜,十分不悦。
“出去。”他道。
盛轻澜忙不迭和泉安退了出去。
只剩下二人,卿柔枝便主动靠近,将脸贴靠在他的胸口,褚妄感觉埋在胸前的双肩隐隐颤动,布料逐渐被浸湿,她泪水跟开闸的洪水似的,怎么也流不完。
他只觉莫名,“哭什么?”
“臣妾好怕。”
“怕?”
她抬起一双兰汤滟滟的眼眸,咬了咬唇,软声道,“……那姓宗的故意设计,把臣妾关在佛堂,叫臣妾出了那么大的丑。臣妾是陛下的女人,却叫一个臣下如此欺辱……天威何在,陛下的颜面何在?陛下就一点惩戒,都不给那个佞臣贼子吗?”
“陛下不是说,臣妾是陛下的爱妃吗?”她看上去伤心极了,“看来陛下的爱,不过如此。”
下巴被两根长指捏起,他忽然凑得极近,一双凤眸戏谑含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