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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与眼前所见,让身经百战的蜀汉将领们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城墙:高逾六丈(约14米),厚达八丈(约18米)!这已非寻常意义上的城墙,而是一座以黄土版筑为核心,外层包砌巨大青砖的巨型山峦!墙体倾斜向上,形成难以攀爬的陡坡。女墙(垛墙)高耸密集,箭孔密布如蜂巢。
护城河:宽达七丈(约16米)!引渭水灌注,河底遍布削尖的木桩和铁蒺藜,水面漂浮着防止泅渡的拒马和荆棘滚木。
外围:最令人心寒的是城外景象。魏军显然执行了最彻底的“坚壁清野”战术。原本紧邻城墙、屋舍鳞次栉比的民居、市集、庙宇……此刻尽成一片焦土!
目光所及,方圆三里之内,只有烧得漆黑的断壁残垣、扭曲的房梁骨架和袅袅未散的余烟。焦黑的土地上,散落着来不及带走的家什碎片,间或有未燃尽的布片在寒风中飘动,无声诉说着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
这片被刻意制造出来的、毫无遮蔽的死亡地带,彻底剥夺了汉军任何就近隐蔽、设置攻城阵地或挖掘地道接近城墙的可能!
汉军庞大的营盘在焦土边缘铺开,连绵三十余里,营寨相连,刁斗森严。但与这浩大声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笼罩在营地上空的凝重气氛。
士兵们望着远处那如同洪荒巨兽般盘踞的城池和眼前这片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焦土,脸上难掩震撼与忧虑。
攻城器械部队的士卒更是眉头紧锁,他们深知,要将沉重的冲车、云梯推过这片毫无掩护的开阔地,顶着城头如雨的箭矢擂石抵近城墙,每一步都将是用鲜血铺就!
此时,长安城头,魏大都督司马懿身披玄色大氅,按剑而立。他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隼,冷冷地俯视着城外那片焦土和远处如潮水般的汉军营寨。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刘备……”
司马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身旁诸将耳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
“携南中侥幸之胜,裹挟益州哀兵之气,便以为能效仿韩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策,一举撼动我大魏根基?可笑!”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遥遥点向汉军营中那堆积如山的攻城器械。
“看那些冲车云梯,何其张扬!他欲以此煌煌之师,行堂堂之阵,强攻我长安?殊不知,此非垓下,我亦非那刚愎自用的项籍!他刘备,今日想做那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楚霸王,我便要让他和他的十三万大军,在这长安城下,在这片焦土之上,做第二个——垓下困兽!”
他的目光扫过城墙上密密麻麻、盔明甲亮的魏军守卒,以及城楼后方隐约可见、蓄势待发的重型床弩和投石机(霹雳车),语气陡然转厉:
“传令各门守将:滚木礌石,金汁火油,务必备足!床弩上弦,目标——敌军冲车、云梯!投石机校准,覆盖敌军后续梯队及辎重!
弓弩手轮番值哨,凡有敌军踏入焦土百步之内,无需请示,格杀勿论!我要让这长安城,变成一座绞肉磨盘,让刘备的‘王师’,有来无回!”
城头的寒风卷起司马懿的大氅,猎猎作响。他如同一块冰冷的磐石,矗立在象征着魏国西线最高权威的城楼之上,与城外那面猎猎作响的赤色龙旗隔空对峙。
一场决定两个帝国命运、注定惨烈无比的攻防大战,在这片被刻意焚毁的焦土与巍峨如山的坚城之间,一触即发。
渭水的冰凌撞击声,仿佛是为这场即将到来的血战,敲响了冷酷的前奏。
首战,魏延以百架投石车猛轰城墙,不料长安城墙外层裹夯土,内嵌巨木,飞石砸上仅留浅坑,换上火石亦效果不佳,魏军预备队携木桶备水总能及时扑灭火警。
先锋赵云亲率死士扛着大盾乘筏渡河,却被魏将郝昭以弓弩、箭矢阻击——当汉军快要抵达城脚时,城头滚下巨石,檑木,许多将士筏毁人亡,血染护城河。
三月中旬,王平献计挖地道。蜀中工匠三班轮作,十日内掘出三条地道,挖出之土,丞相孔明令大军携布袋装满,填塞护城河。
不料司马懿早命人埋瓮听声,待汉军钻出地道时,魏军灌入热油烈火,三百锐卒尽成焦骨;又以泥土重新填塞之。
地面攻城战中,汉军虽用盾牌大阵做掩护,勉强填了长安西侧章城门旁边的护城河,然城头箭雨、滚石俱下;汉军死伤惨重。
最惨烈者当属三月廿七。冯习将军率五千巴蜀勇士,头顶蒙皮木幔抵近章城门城墙,架起百座飞楼攀城,汉军投石车、连弩机床同时向长安城头倾泻飞石、箭雨。
然,魏将张合不畏死亲引弓弩手以火箭攒射,郝昭亦顶着箭雨汉军立在瓮城箭楼倾倒硫磺火油,瞬间幔燃如火炬,飞楼如火龙。
冯习身中七箭仍挥刀高呼:
“大汉儿郎,随我……”
话音未落,魏军掷下檑石,将其连人带梯砸成肉泥。
是夜汉营白幡如雪,刘备将双股剑插入冯习棺前冻土,剑穗上结满冰棱。
五月下旬,汉军大帐内:
诸葛亮凝视沙盘,长安城模型已被刀痕划得支离破碎:
“我军死伤两万,魏军折损不过一万。攻城战若不能速胜,便是钝刀割肉。”
父皇刘备抚摸着冯习的断剑,须发微颤:“是朕低估了司马懿。此人守城,竟比曹真更难对付。何况攻城方与守方兵力比应该要为三对一以上才能获胜,现在仅二对一。”
帐外忽传急报,魏将张合、牛金等引配备魏军新制马蹄铁、双蹬的虎豹骑偷袭我军粮草大营,虽赵云、王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