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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石,静待天时!我军在此多耗一日,便是向鬼门关多迈一步!”
“太傅,”征东将军州泰迟疑开口:
“新野方向,尚有桓范、夏侯霸、王凌、诸葛诞诸位将军统领的东路大军正在围攻,或可牵制汉军,迟滞其合围之势?”
司马懿冷笑一声,仿佛早已洞悉棋局终局:
“桓范非庸才!诸葛恪、王濬数万大军旦夕倾覆,此等骇人巨变,岂能瞒过他?此败足以令天下统帅胆裂!东路诸将,此刻恐已心胆俱寒,唯恐诸葛亮下一个目标便落于己身!退兵,乃其唯一生路!说不定,退兵之令已在驿道飞驰!”
他环视众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诸葛亮平生唯一忌惮者,非吴,非东路桓范之军,乃老夫司马懿!他既已扫清江陵后顾之忧,必倾举国之力,挟破竹之势,直扑宛城,与我决战!此乃其毕生夙愿!若待其三路合围之势成,我等皆成齑粉!
传我将令:全军即刻整备,今夜子时,偃旗息鼓,分批有序,撤出宛城前线,退守鲁阳、叶县!依托伏牛山、桐柏山天险,拱卫洛阳!不得有误!”
帐中一片死寂。纵有钟会眼中不甘之火未熄,但司马懿数十年积威如山,加之其对诸葛亮那刻入骨髓的了解与此刻展现的、近乎预见的洞察力,终使一切异议消弭。众将肃然抱拳,声如闷雷:
“谨遵太傅军令!”
东路战场,新野(今河南新野)城下。
魏国东路大军帅帐,气氛亦如冰窟。军师将军桓范,这位素有“智囊”之称的谋主,面沉似水,手中紧攥的同样是江陵惨败的噩耗。
其侧,征蜀护军夏侯霸、兖州刺史王凌、扬州刺史诸葛诞等人,脸上无不交织着震惊、骇然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日……仅仅一日多……五六万联军……灰飞烟灭?”
夏侯霸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眼中昔日的锐气被巨大的恐惧取代,
“诸葛孔明……莫非真是神魔不成?1:100之战损……此……此非人力可为!”
身为名将之后,他深知战场之残酷,如此悬殊的战果,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王凌额角冷汗涔涔:
“诸葛恪、王濬皆一时之俊杰,竟败得如此之速,如此之惨……诸葛亮用兵,鬼神莫测!司马太傅那边……”
他望向宛城方向,忧惧之情溢于言表。
“在此顿兵坚城之下,已成孤军悬卵!”
桓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传令:全军即刻停止攻城!各部收拢,丢弃一切非必需辎重!轻装简从,连夜向汝南、项城方向撤退!快!务要抢在诸葛亮主力铁蹄北上之前,跳出死地!”
恐惧如同瘟疫,在东路魏军中疯狂蔓延。那尊羽扇纶巾、挥手间樯橹灰飞烟灭的丞相身影,仿佛已化作天边压城的黑云。
撤退的命令被前所未有的坚决执行。沉重的攻城器械被遗弃荒野,营帐仓促收起,大军如退潮般仓惶北窜,只求远离那即将降临的毁灭风暴。
江陵(今湖北荆州),汉军大本营。
与魏军两处营盘的凝重死寂截然相反,江陵城内,大胜的昂扬之气直冲霄汉。捷报如同插上了朱雀之翼,接连飞入丞相帅府。
“报——!费祎将军、张嶷将军捷报!我军水师再破吴军残部,已于午时攻克夏口(今湖北武汉汉口)!吴将诸葛恪,魏将王濬皆为我虏;另降卒数千!缴获战船、辎重堆积如山!”
“报——!陆抗、丁封、朱据等收拢残兵约五千,已退守柴桑(今江西九江),据城死守!”
胜利的喜悦洋溢在每一位汉军将士的脸上。
参军樊建难抑激动,趋步上前,向端坐主位、羽扇轻摇的丞相诸葛亮深深一揖,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丞相神威盖世!吴军主力已溃,夏口既克,武昌门户洞开!末将斗胆进言,当趁此破竹之势,水陆并进,顺流东下!
以我百战雄师之锐,携大胜如虹之威,必可一举荡平江东,克复建业!毕灭吴之功,当在今日!此乃天赐良机,望丞相明断!”
帐中诸将闻言,不少眼中亦迸发出炽热光芒,目光灼灼聚焦于诸葛亮。灭吴!此乃不世之功勋!
诸葛亮神色却平静如古井深潭,面对煊赫战果与滔天诱惑,面上波澜不惊,唯有那双深邃如浩瀚星海的眼眸中,闪烁着洞悉寰宇的智慧之光。
他未直接回应樊建,只是微微抬手,用那柄伴他半生、仿佛蕴藏了无穷韬略的鹅毛羽扇,轻轻一点悬挂面前的巨幅舆图——扇尖精准地落在了“宛城”与“新野”的位置。动作轻缓,却重逾千钧。
樊建目光随之而动,瞬间如醍醐灌顶,脸上激动褪去,化为由衷的叹服与了然。
宛城!新野!那里才是系着大汉国运的命门所在,是悬于魏国心脏的利刃!丞相心之所系,始终是北定中原,克复旧都!他意识到自己的冒失,深躬一礼:
“丞相深谋远虑,洞烛万里,建愚鲁,不及远瞩万一。”
诸葛亮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帐下忠诚的将领他清朗而沉稳的声音在帅府中响起,如金玉交鸣,为这场宏大战役擘画出清晰的下一步:
“传令:
襄樊之军,即刻分兵北上,驰援新野!务要稳固新野防线,震慑魏军东路溃兵,并伺机向宛城方向施加压力!
费祎、张嶷,坐镇夏口,整饬水军,督造战船,广积粮秣。下一步,兵锋直指武昌!不必急于攻城,以水师锁江,陆路袭扰,使其自顾不暇,无力西顾即可。待中原底定,江东传檄可定!
高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