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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迈的身体持着鼓槌坚定地锤在战鼓之上!
他只在乎,那些战马骑兵厮杀在一处之时,那些时而被玄甲淹没,时而突出怒吼的面孔。
张飞的战马被覆甲军的骑矛戳穿,这一次他不会再像冀州战场那样栽落马下,在乱军中持着蛇矛左冲右突。老迈的黄忠被人以将死只身从马背上拽下,攥着羽箭插入敌人的眼中,随后厚背大刀挥出怒吼:“杀啊!”
曹仁早已没了马匹,被覆甲军团团包围起来,兜鍪也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此时披头散发地被奔驰而来的骏马撞翻,可手中那柄战刀还未落下,兀自吼叫着冲杀不停。
曹操下令全军冲锋了!
其实他们早该败了,在马越大军压境,在凉国兵马突破潼关之时,他们就该降了,可他们没有,谁都没有想那些关于投降的鬼事情。
这些自司隶一代应募而来的大汉子民没有忘记告别妻儿出征时他们说过的话。
放心,大汉不会亡。
他们对翘首以盼的妻儿承诺,放心,大汉不会亡!
刘备舍了鼓槌,操持着一双汉剑率领那些击鼓的汉子冲向战场。
他们不再需要什么军乐了,这是一场不需要鸣金收兵的战斗。
赵云自军中突出,他的身上带着伤口,肋下的断矛上还有血液流出,但他没有选择后退,单骑挺枪冲向凉王的大纛,他不是没看见前方重重叠叠重弩手与军阵,但他只有冲锋。
如果后退了,大汉就亡了啊!
“上弦……瞄准……射!”
马铁面无表情地挥动战刀,前阵已经杀地乱套了,到处是你追我砍
“兄长等我!”
可那个挺着蛇矛的黑汉子还是杀穿出来。
“主公,云……先去了。”
可那个白马银枪的男人还是杀了出来。
“使君,黄某来了!”
可那个白胡子老头还是攥着大刀杀了出来。
“兴复……兴复汉室啊!”
“我们,要兴复汉室啊!”
“汉室……不亡!”
甚至就连光着膀子长着一双大耳朵的男人也握着双剑杀了出来。
哪怕他们的身上带着剑刃砍开的豁口,带着骑矛透体的窟窿,可他们还在冲锋。
马越不忍再看,别过头去。
从身后传来万弩齐发的声音,那是大汉龙脉四百年中箭的声音。
他曾为大汉流血与奉上忠诚,而今日,他亲手叩响帝国的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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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目送归鸿第一百二十三章年号武昌大结局
没有鸣金收兵的号角声,凉国军队用了足足两天打扫战场。
洛阳城就像一座孤坟,没人进出,那些被战争吓破胆的达官贵人甚至不敢出城为保护他们的将士收回尸首。
这些事情,马越都做了。
战场上无论敌我,尸首被好好收纳,数万具尸首被缓缓烧毁,唯独那些阵亡的将军们,被装入棺材。
这些棺材是凉国士卒隔着城墙对洛阳城内的人们要来的,人们对洛阳城内的居民百姓喊着。
战争结束了,没有乱世了。
就像四十年前一样。
只不过,那些怀揣着名为平定天下的壮烈之梦的青年们垂垂老矣,或死于病榻,或死于战场。
曹操的尸首在洛阳城下被发现,这个年轻时口口声声要兴复汉室的男人,持着宝剑始终立在大阵最后,当大汉的军卒都死光了,当大汉的将军都死光了,凉国人重重矛阵向着洛阳西门威逼而来,曹操没有回头。
他背靠着洛阳西门,死后仍然保持着这个姿势。
他口中的最后一句话,是告诉城上的皇帝,不要开门。
一旬之内,马越没有下令攻关,孟德兄长的后半部兵书,名为忠诚。
他看懂了。
数以万计硬木削成的忠魂盒被平缓的马匹送回陇都,用的是凉国二十年驿道从未有过的缓慢速度,在这其中还有近百个灵柩。
关羽督率着大军来了,坐镇在洛阳东门。
马越没有交谈的兴趣,只是让关羽在这里等待马擎,完成后面的事情。
他该做的、想做的事情,在这场战争结束便都已经做完了。
普天之下,只剩下他一个诸侯……这个天下平定了。
卸去铠甲的马越,坐在装载着曹操灵柩的马车,一路向着凉州走去。
他想回彰山看一看,那里是故事开始的地方,也理应做这个故事结束的地方。
至于,天下苍生?
他将马擎带到这个世界,并非是让他享受欢愉的,有些事情做父亲的即便不说,儿子想来也能明白。
……
马擎将孙策及孙坚的头颅送至洛阳,快马而回的骑卒却告诉他凉王不在洛阳。
当他抵达洛阳,从伯父关羽口中知道了父亲已经回还凉州的消息,同时还得到了马越留给他的凉王印玺。
关羽用的词,是凉州,而不是陇都。
说的是主公,而不是凉王。
马擎看着印玺与他从未踏入过的洛阳城,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的时代,来了。
当马擎跨着战马,传令凉国兵马整军时,他派出使者走到洛阳城下,只说了一句话。
“凉王有令,这座城门,可以打开了。”
洛阳城紧闭的城门以沉默回应,内里的门卒却跨上骏马奔驰过整条玄武道,打开青锁门穿过重重复道,为了看饮酒喝醉的小皇帝轻轻摆手。
城门缓缓打开,凉国兵马鱼贯而入,尽管他们从未演练过这种事情,这些来自天下各地的男儿却已经无比熟练,带着骄傲接手从城门到皇宫的全部防务。
马擎踱马走过这座曾经由刘氏支配的城池的繁荣街道,尽管没什么万民敬仰,但他知道他父亲打了一辈子天下却拒绝进入洛阳城的原因。
听关伯父说,在他方才叫开的那座城门,父亲曾与守门卒争吵,将马鞭摔在那人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