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气:“还好,陈褒不在。”
秦干一下没反应过来,扭脸去看里长,问道:“院中何人?”
里长忐忑不安,答道:“都是许家的友人,因闻许仲之事,故特来拜慰许母。”
这哪里是拜见许母,分明是下马威!
秦干铁青着脸,没理会里长的虚词,直接问道:“彼辈怎知吾等要来封查许家?”
荀贞提心到口,虽不知是否陈褒告诉他们的的,但陈褒来许家报讯的事儿,里长定然知晓。这要被说出来,少不了一个通风报讯之罪。知法犯法,惩处最严。
荀贞微微有点后悔:“早知如此,说什么也不能让陈褒来!”他虽想对许仲示好,但示好会不会得到足够的回报还不确定,若因此获罪,实在得不偿失。不过,后悔也晚了,等里长怎么说吧。
里长小心翼翼地答道:“刚才有人,。”
荀贞咽了口唾沫。
“刚才有人怎么?来通风报讯么?”
“不是,刚才有人来许家借东西,见许母病了,所以话传出去,这些人就来了。”
“病了?”秦干似信非信,冷笑道,“吾等才来封查,她就病了?病得挺及时!”想往院中去,院子小,被那十几个人占满了,没有过道可走。
谢武、杜买两人急忙上前,大声说道:“县中贼曹秦君、狱史刘君到,尔等还不快快跪拜相迎、让开地方?”
院中诸人又不是瞎子、聋子,早知他们来了,只是没人动而已。此时闻言,跪在最前边的两个人带头,十几个人一起将双手放在地上,弯下腰,额头触地,齐拜屋内,大声说道:“县中诸君来访,小人等暂且告退,老夫人请好好养病,不要为仲兄担忧。”
跪拜完毕,纷纷起身,从院中出来,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外边的巷路上。
如果说最初对许仲是“奇其为人”,继而是“千金市马骨”,那么现在只能用“吃惊”来形容荀贞的感受。此前,史巨先、陈褒、程偃、包括“本亭求盗”、以及“谢武求情”等的表现只说明许仲很有威望,但眼前的场景却生动地显现出了许仲在乡间轻侠中的号召力。
来的有十几个人,没有来的又有多少呢?如果许仲振臂一呼,可以召集到多少人呢?而应他召集来的轻侠又能带来多少的黔首百姓呢?
荀贞又有点后悔,这次后悔的不是贸然派陈褒报讯,而是后悔做得还不够多,不够好。
11 朋党
查封是刘儒的工作,但秦干可能是被激怒了,比他更主动。
秦干并不古板,也会交际,来的路上就与荀贞相谈甚欢,遇见有学识的士子,亦能坐而论道,然而说到底,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他的原则就是:“秉公执法”。
这与他的经历有关。他的家世很普通,世代务农,能走到这一步,得到县君的信任,引为心腹、任为贼曹,全靠他自己的努力。
他早年雄心壮志,认为大丈夫应当五鼎食,为君王治天下,岂能埋首田垄,终为一老农?因此不辞路远,投到郑玄门下,苦读数年。郑玄在马融门下求学时,整整三年,连马融的面都没见着,却依然曰夜诵习,毫无倦怠。他也差不多,颇得其师“家风”,曰夜攻读,心无旁骛,最终得到了郑玄的认可和赞许。
学成归来,以郑玄门徒的身份被郡县察举,初为县中书佐,从最底层干起,一步一个脚印,逐渐到今天的位置。因为他勤恳踏实、公正廉明,听说县君已有意拔擢他为主薄。
主薄者,掌管书,类似秘书的角色,与县廷诸椽吏相比,仅次功曹,但与县令长的关系更为亲近,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一个没有背景的人,能走到这一步,殊为不易。
也因为此,因为他自家是由求学而才能入仕的,所以在南平里的时候,他提醒荀贞要“普及教化”、也因为此,因为他自家少年务农时,亲眼见乡间轻侠的跋扈专威,所以会最恨阉竖、其次游侠,在先是谢武为许仲求情、继而又看到诸多游侠少年齐聚许家后,会大发雷霆。
“此辈鱼肉乡里、骄横跋扈,民苦之已久,今又群聚许家,难道是想对抗县寺,杀官造反么?”前汉末年,东海吕母因其子被县中枉杀,广施恩泽,聚集轻侠,围攻县寺,尽杀官吏。本朝也出现过类似的事情,游侠犯法,县吏前去抓捕,却反被其朋党击杀出巷外。
虽有前车之鉴,秦干丝毫畏惧。他大步入院,呼喝道:“吾乃贼曹,奉令而来。许家人何在?”
他这一副无礼的姿态,让荀贞暗暗捏了一把汗,看了一眼站在院外的诸恶少年,忙也快步跟进,手放在了刀柄上,小声对杜买、程偃说道:“多加小心!”
刘儒本不以为意,但在听到诸少年因之而起的搔动后,不由面色微变。
谢武笑容满面,对秦干说道:“秦君稍等,容下官将许母请出。”
屋门是关着的,不等谢武过去,“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少年扶着一个老妇从中走出。荀贞认得,正是许季和许母两人。
许季面容苍白。许母双眼红肿,也许哭得太多,眼珠浑浊,这会儿由许季搀着胳膊,好像路都快走不成了,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昨天见她时,还没觉得这么老。
他迎了上去,搀住许母的另一边,轻声说道:“二兄误杀王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