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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小豪强,隐隐有聚众与荀贞相抗之意,募粮的檄一下,可以预见必将会激起他更大的不满,说不定就会借机作乱,搞些风波出来。
荀攸以为然,说道:“中尉,要不要把李仓、君卿召来?”
荀贞击黄髯前,把邯郸县的治安收到了手里,交给戏志才负责。戏志才跟着荀贞来到赵郡未久,要想控制住地方的治安,非得有本地的县尉配合不可,邯郸右尉周良外谦内猾,不可用,戏志才乃重用左尉李仓。周良以段聪为后台,平时经常侵李仓之权,李仓衔恨久之,得了戏志才的扶持后,他遂反过来侵夺周良之权,现今已控制住了邯郸县内大半的治安。
县内的治安现多在李仓的掌控下,县城的防御和县外的治安则在许仲的掌控下。
荀攸提议召李仓、许仲来,却是未雨绸缪,是建议荀贞先做好军备,以免真的出现杨氏等豪强大姓抗令作乱之事。
豪强大姓在地方上本就势大,本朝自中兴以来,各地州郡多次出现地方上的强宗右族围攻郡县吏员、乃至围攻县寺的事情,现今又是黄巾新破,郡中盗贼丛起,如果真的出现类似之事却是半点也不奇怪。
荀贞颔首说道:“公达所虑甚是。”
即令侍卫堂外的典韦、原中卿、左伯侯等亲卫遣人去召李仓、许仲。
却说邯郸荣出了中尉府,亲去县中诸姓家中传达檄令。
他这段曰子早把县中诸大姓家中各有多少存粮摸了个清楚,传达完檄令后,即分别向各家提出要求他们出粮的数目,此数目分是各家存粮之五分之一。
魏氏、乐氏这样的士族果然虽有不满,却也没有当面说什么,只是敷衍诺诺。
邯郸荣也不和他们多搭话,读完檄令、说过要求他们出粮的数目,即辞别离开,赶赴下一家。
跟着邯郸荣一起去各家宣读檄令的中尉府吏员在路上忍不住问邯郸荣,说道:“主簿,适才魏、乐两家虽然当面没有拒绝,可察其颜色、闻其言辞,却俱是敷衍之辞,,万一他们不肯出粮,又该如何是好?”
邯郸荣冷笑了声,说道:“卿不闻杀鸡儆猴?找只鸡出来杀了,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向魏氏、乐氏等居住在县里的士族、豪强传达过檄令,邯郸荣等人出城去杨家。
入了杨家的庄园,传过檄令、说过要求杨家出的粮食数目,杨家的家长杨深当着邯郸荣的面就拉下了脸子,铁青着脸一个字也不说。
邯郸荣说道:“杨公可是不愿出粮么?”
杨深不满荀贞损害杨氏的利益,这些天与段聪等郡中大吏来往甚密,并与县中的大小豪强也来往密切,他原本是打算说动段聪、聚合诸家之力,把荀贞撵走的,地方豪强驱逐二千石的长吏在本朝初年、中期与豪强围攻郡县吏员一样,也都不是少见之事,这类事在近二三十年虽然不多见了,可也偶有发生,却不料还没等他说动段聪,荀贞就先找上门要粮了。
如果说荀贞沙汰郡兵、把杨氏安插在郡兵里军官几乎淘汰一空只是损害了杨氏在县中的力量的话,那么现在荀贞开口要粮,而且一要就是他杨家存粮的五分之一,这就已经是在损害杨家的根本利益了。
他寒着脸对邯郸荣说道:“邯郸主簿,你难道不知中尉此举将会得罪多少人么?主簿是本县人,又何苦为中尉得罪县人?”
邯郸荣正色说道:“荣虽是本县人,然今出仕中尉府,就是中尉的掾吏。中尉募粮是为了击讨山中群盗,是为了保赵郡之安,我身为主簿,自当为中尉分忧。”
“州伯统兵屯驻高邑,赵郡有事,高邑朝发夕至,稍许山贼,何必惧也?今豫人沽酒,何故妄与赵人索价?”
“豫人沽酒,何故妄与赵人索价”,意即:买酒的是豫州人,何故向赵郡人索价?
杨深这是在暗讽荀贞,意思是说:你想升迁,所以带兵打仗,可是为何向我们要粮?
邯郸荣勃然大怒,霍然离席,按剑趋身,直至杨深对面,嗔目斥道:“中尉虽是豫州人,贼却在赵国境!高邑虽近,中山、常山亦有贼,倘若中山、常山、赵国同有事,州伯顾此失彼,焉能及时救我?又且,高邑距我县数百里,贼近者距我县不到五十里,设若变生肘腋,贼夜攻我县,高邑救之可行?今王当贼众,彼又欲引褚飞燕入我赵地,侵迫诸县,杨公不思自保,仗区区一处坞壁、百数乌合,自以为安,岂不令智者不耻、勇者失笑?”
杨深不意邯郸荣蓦然发怒,面色微变,身子往后挪了点,随即复又挺直腰杆,迎着邯郸荣的怒目,说道:“募粮之事,朝廷如有诏令,我倾家与之,可你有朝廷的诏令么?只凭一道相府檄就要我家纳粮?我家的谷粮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我只知朝廷诏令,不闻相府檄。”
所谓“朝廷诏令”,在遇到边乱、需要打仗而国库却又空虚时,朝廷常会下诏,问地方上的士绅、豪强借粮。如前些年击羌,朝廷就借过粮。
连“只知朝廷诏令,不闻相府檄”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杨深这却是摆明反抗到底的态度了。
邯郸荣盯着他看了半晌,回颜作笑,说道:“尊家自诩强宗,平素纵横於郡县,肆虐於乡亭,既引民怨,而今外有群盗、流民遍野,复又吝啬谷粮,视财货重於姓命,公是自取亡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