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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步入内,一把抓住他的袍带,把他提起,转身往外走。繁谭挣扎哭喊,却怎能挣脱典韦之力?他哀求荀贞,荀贞懒得理会他,又哀求杜买为他求情,杜买自身难保,又哪里还顾得上他?典韦嫌他聒噪,一巴掌将他拍得晕了过去。
等典韦提着繁谭下去,荀贞转问杜买:“你可知繁尚下落?”
杜买答道:“繁尚被君侯逐走后,因其无兄弟之情谊,为赵人唾弃,没有生计,落魄潦倒,所以找了小人与繁谭几次,小人与繁谭恶其凉薄,均未见他,后来,就没他的消息了。”见荀贞沉吟不语,知荀贞是在担忧繁尚可能被会赵家找到,说道,“繁尚被君侯逐走时,伤寒尚未停息,他后来没有消息,也许是染上了伤寒,病重而死了吧?”
繁尚身无分,找不来钱,颍川大概是回不去的,荀成派人去赵郡,在戏志才、邯郸荣的协助下,把赵郡各县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他的下落,这么看来,还真有可能是已经死了,当然死因不一定是伤寒,也有可能是被盗贼害了,也有可能是被流民杀了。
繁尚在赵郡可以求助的人除了荀贞,只有杜买、繁谭,闻得杜买也没有繁尚的消息,荀贞放下了点心,不过具体到底如何,还得等荀成派去颍川的人回来才知。
如果在颍川也找不到繁尚,那么就可以彻底不必为此担忧了。
杜买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荀贞,说道:“小人斗胆,求君侯放小人归家。”
“有你回家的时候,这阵子你先在府里住下吧。”
看在杜买没有出卖他的份儿上,不论这个没出卖是出於何种缘故,荀贞也没兴趣再为难他。
待得典韦回来复命,荀贞吩咐说道:“给杜卿安排一处住舍,派两个卫士给他守门户,无我召令,不许他出门半步。”
典韦应诺,正要带着杜买下去,荀贞又说道:“请君昌来。”
找程嘉来,是为了安排部署他想到的那个化被动为主动的主意。
典韦恭声应诺。
49 圣如仲尼也好名
保底一更。
这些天,李鹄常去造谒程嘉,隔三差五地就要登一次程宅的门,只是大多时“访程不遇”。
在收买内应这件事儿上,荀贞比赵然先着手,可进展却不如赵然快,程嘉是荀贞亲命的此事之主办者,深以为耻,故此他加快了速度,更广泛地和邺县以及魏郡内其余诸县的市井、闾里之侠接触。他忙着办这事儿,时不时地还要出趟远门,几天不回来,李鹄当然不好找到他。
李鹄知他在郡府并无任职,有时也奇怪他怎么这么忙,更奇怪他为何总是和市井、闾里之侠打交道,问过他。程嘉何等人也?机智灵活,巧舌如簧。荀贞此前在传给诸县的农事条令中,有一条是命诸县整治轻侠,不许县中有游手好闲之徒,他即托辞是奉了荀贞之令,在督查各县有没有严格遵照荀贞的此条教令,几句话便把李鹄给糊弄过去了。
因和程嘉见面少,不得机会,所以迟迟至今,李鹄还没能把收买程嘉的意图挑明。
可以想象,李鹄肯定为此很郁闷。
赵然为收买程嘉出了大价钱,又是给钱十万,又是给程嘉了两个市肆,又是写信请托赵国相明年举荐程嘉为孝廉,比在李骧、杜买、繁谭等人身上下的本钱大多了,可派去收买李骧、繁谭的人均已有了突破,唯独李鹄在程嘉身上原地踏步。说程嘉最好收买的是李鹄,出马收买程嘉的是李鹄,“办事不利”的依旧是李鹄,赵然少不了经常把他叫去训斥。
就在两三天前,程嘉兴冲冲地来找荀贞汇报,说有点眉目了。
荀贞当时问他:“有何眉目?”
程嘉答道:“嘉近曰於市井中闻人说:数年前,赵家有一门客,姓魏名光,字公佐,极得赵然信用,是赵然身边的亲近人。他在赵家待了好几年,被赵然委以守门户之重任,去年以於毒贼乱、担忧家族为由,辞了赵氏,归还乡里,现居家中。”
荀贞听出了这番话的重点。
重点有两个:一个是这个叫魏光的人是赵然的亲近人,极得赵然的信用;一个是在於毒乱时,魏光辞了守赵家门户的重任,回家去了。第一个重点说明这个人应该知道赵家很多事情,第二个重点是他被赵然委以守门户的重任,但在於毒起乱后他却辞去了此任,说明这个人要么是和赵然发生了冲突、产生了矛盾,不再被赵然信任,要么是这个人对赵家并无忠诚之心,要不然於情於理他都不应该在贼乱这种正是需要他的时候辞别赵家,自归乡里。
荀贞说道:“他家在何乡?”
“他不是邺县人,是梁期县人,早年曾为游侠,在梁期颇有名气。”
赵家为州郡势族,其家中所养之食客来源甚杂,魏郡各县、乃至州中各郡的人都有,因其家不是以经术入仕,而是以近幸得权,跻身不如士林,所以家中养的门客很多都是县乡轻侠出身。这对他们双方而言都是好事,都可以从中得利。轻侠可以倚仗赵家的权势横行街市,而赵家则可以借用市井、闾里之侠的强力,扩大他们在地方上的影响,加强他们的势力。
事实上,也正是因此,程嘉才从市井、闾里之侠的身上入手,功夫不负苦心人,终於让他找到了一个可以拉拢、收买的对象。
“对此人有几分把握?”
程嘉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