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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大动荡中,经过了黄巾之乱、经过了诸侯讨董、到了现而下的群雄割据,同学们不仅皆已不复再是少年,并在这漫长的、战无宁日的二十年中,各有了不同的遭遇。
今日一别,以后与这个同学也不知还有无再见之期,与公孙瓒亦不知是否还有重逢之日。
却是时光荏苒,一切都在改变,时局变了,人也变了,心态也变了。
可是,这份同窗之情,年已三十五岁的刘备,却恍惚於此际,如有错觉,觉得还没有变。
返回路上,刘备数还顾之,早不见他那同学的车骑影踪,只有冷清的尘土,一时五味杂陈。
“二十年矣!天下大变,卢师已逝,伯圭将败,汉室日渐衰微,我刘备辗转南北,至今却仍不仅是一事无成,益德等并也与我日远!嗟乎!嗟乎!备也无能,蹉跎终老乎?”
刘备没有回城,而是去了徐荣的营中。
徐荣正在做各种备战工作,忙得很,但是闻得刘备来见,还是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请他入帐。
刘备知道他忙,便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昨日闻将军言说,欲在用兵河南尹前,再去书张济、段煨、杨定诸将,以期望彼等能够对将军进取河南尹不作阻挠;所谓‘各为其主’,备窃以为,将军此愿,怕是不易达成。”
徐荣从刘备的话中听出了刘备的意思,问他,说道:“敢问玄德,必是有以教我?”
刘备说道:“备愚钝,岂敢有教於将军。不过备倒的确是有一陋见,愿献给将军。”
徐荣问道:“是何良策,君请言之。”
刘备就把自己的建议向徐荣道出。
徐荣听完,大喜说道:“君此策诚然良策,若能得行,来日我为镇东取下河南后,必将君之此功,报於明公!”
刘备的脸上露出宽厚的笑容,说道:“依我兄军令,为将军转输粮秣,兼备南阳袁公路,此备之任也,取河南尹非备之事,备又岂敢贪功。”
听到刘备这不要功劳的话语,徐荣更加欢喜,对刘备也越发的有好感了。
130 晓入洛阳群臣迎(中)
刘备给徐荣提出的建议是,建议徐荣再次遣吏去华阴,秘见段煨。
至於为何刘备会提出此个建议,且先不必多言。
只说徐荣就按此建议,写了亲笔书信一封,选了一个得力的干吏,於翌日便遣之往去华阴。
程嘉素来雷厉风行,从不拖拖拉拉,也於这天离开颍川,北上河内郡。
虽然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而且荀贞、袁绍两方,现在也还没有真正的大打出手,就算是光明正大地去见张扬,程嘉亦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但谨慎起见,程嘉穿过河南尹地界,渡过黄河,入到河内郡后,还是间道潜行。
程嘉是从荥阳北过的黄河,渡河不远,约行三四十里地,即河内郡的郡治怀县。
入进城中,来至郡府外头,程嘉令随从到府门前投刺求见张扬。
那刺上之名,写的却非程嘉本名,而是张扬一个并州朋友的名字。府吏禀报上去,张扬还真以为是他的这个故友从并州来投奔他,急忙请之入内,自己到堂上坐等。
却是等了一会儿,见一个士人,头戴高冠,身着锦衣,在两个小吏的引导下进到院中。
这人虽衣冠楚楚,观之,却身材矮小,相貌丑陋,又哪里是他的朋友?
张扬心中纳闷,等这人登堂行礼,开口问道:“君非我之友也,君何人也。”
这人自是程嘉。
程嘉不慌不忙地起身,说道:“请将军先禀退左右。”
张扬早前曾得董卓“建义将军、河内太守”的任命,故无论将军、抑或府君,两个称呼都适用於他。张扬稍作迟疑,程嘉摊开衣袖,笑道:“在下手无缚鸡之力,又是独身一人在堂,怎么?以明将军之勇武绝伦,还害怕在下对将军不利不成?”
瞧程嘉的这幅样子,的确不像是个刺客,即便是刺客,张扬当年以“武猛从事”起家於并州,论武力,确然可称出众,他也不是张扬的对手。
张扬就挥手命从侍堂上的吏员、仆役们下去。
堂中只剩下了张扬、程嘉两人。
程嘉乃才回答张扬适才的问话,说道:“在下程嘉,不知将军可曾有闻贱名?”
“程嘉?”张扬突然想起一人,结合传言中那人的相貌,配上眼前此人的尊容,猜测说道,“足下可是程君昌?”
程嘉笑道:“想不到仆之贱名,明将军亦尝有闻,倒是有污将军清听了!君昌正是在下贱字。”
张扬惊讶说道:“你不是荀镇东……?”
程嘉说道:“不敢隐瞒将军,在下今次求见将军,正是受我主镇东之令。”
张扬越发惊讶,不禁愕然问道:“受镇东之令?……镇东令足下前来见我?这,这是为何?”
程嘉没有回答他,反而突然问了一个好似没头没脑的问题出来,他问张扬,说道:“在下闻明将军文武兼备,则敢问将军,可曾有读过《战国策》?”
张扬说道:“读过。”
程嘉说道:“凡说客,在致说辞前,常常会先语出惊人,通常会以‘君危矣’做开场白,……将军,这句话,也正是在下想对将军说的开场白。”
所见到之人非是故友,已经是张扬没有想到的了,来客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