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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战心惊的可能。
是啊……万一步骘只是一些人为了脱罪丢出来的诱饵呢?
张纮心中一紧,知道不能继续和王芷交谈下去了,他早已失了主动,根本无法判断王芷说的真伪。
“哼,多说无益,生死看命吧。”张纮拿起书籍,打算终结对话。
可他连主导都做不到,又怎么能做出决定呢?
王芷终于说出了自己此行真正的目的:“殿下不会杀步骘,但步骘是走不脱的,你知道应该做什么。”
听闻此言,张纮恍然大悟,并沉吟了起来。
其他的不说,他相信王弋不会杀步骘一定是真的,但是王芷会不会偷偷下杀手就很难说了。
现在想要保证步骘活命就必须给予王芷想要的东西,他恰好知道王芷想要什么——那些与袁谭纠缠不清的士族名单。
这本是他最有利的筹码,可惜很不幸,刚刚被他亲手舍弃掉了,一份在他心中没有价值的东西对于王芷来说也不是很重要,原本时间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可是当他无视那些士族的生命时,王芷便有了充足的时间去调查,而每过一个时辰,名单的价值就会缩减一分,直到名单无法衡量步骘的姓名。
况且王芷还说出了那个令他心慌意乱的可能,若步骘被人胁迫了,他的背叛也没有那么不堪。
“督察令果然厉害。”张纮放下书籍,试图争取到更多的利益,“想要名单?当然可以。但是你不仅要保证步骘活着回到扬州,还要保证他见王中和一面。”
“哼,张子纲确实机敏,可惜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你想看到两败俱伤的局面吗?”
“你我之间?可笑。”
“笑从何来!”
“你我之间谁生谁死又能如何?”王芷上前一步,声音冰冷到近乎绝情,“你惧死焉?我惧死焉?”
“既然督察令无惧生死,那便耗着吧。”
“可以。只是不知你主袁谭惧是不惧,袁谭麾下的兵将惧是不惧?”
“妖女,贱人!”
“小人,毒士。你我彼此彼此,有何好说的?那便耗着吧。”
“等等。”见王芷要走,张纮赶紧将其叫住,问道,“我该如何信你?”
“袁夫人作保。”王芷拉来袁薇,“如何?”
“袁氏小姐……”
“可以。这是我为袁谭做的最后一件事,此事过后,我与袁谭恩断义绝,视如路人。”袁薇更不客气,直接提出要与袁谭切割。
张纮闻言心中一沉,他知道若是应下,日后将惹出无数麻烦。
袁绍能以庶出的身份攀上高枝是本事与造化,可他终究不是嫡系血脉,他能行使袁家的声望不代表他的儿子能继承这份遗产。
袁耀年纪虽小,毕竟袁术之子,根正苗红的袁氏嫡出,袁薇此时与袁谭切割,来日袁耀振臂一呼,士林恐怕将翻江倒海。
至于袁家拥有的释经权……
王弋手下的大儒多到令人心颤,包装一个袁耀还不是手到擒来?
张纮并不想答应这条要求,几次张口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没办法,谁让袁谭主动求和呢?袁谭求和就意味着扬州拿不出一点儿利益了,否则连玉玺都会送出去的人怎么会削弱自己的名声。
“好吧,就如袁氏小姐所愿,此事过后,您与袁氏……”
“不!是我与袁谭。”袁薇根本不给张纮机会,据理力争,“袁氏本就是我的,你张张口就想夺走?”
“好——你与主公再无瓜葛!”
“写下书信。此信我会派人交给袁谭。”
“小姐为何如此焦急……你与主公本是一家……”
“此事与你无关。写!”
“罢了,罢了。”张纮摇摇头,从桌上拿起笔墨,边写边说,“我只是一个被囚禁之人,我的话,主公未必会听。”
“这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
待张纮写完后,袁薇拿过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才对王芷点了点头。
“张子纲。”王芷抬手示意,“现在该交出名单了。”
“拿去吧。”张纮将书籍丢了过去。
王芷接过后很是诧异,翻了翻,问道:“这个便是?”
这本书籍不是名单,也不是什么生僻的典籍,而是一本《论语》。
张纮点了点头,说道:“这里面便记录了与主公亲善的士族名单,至于他们都是谁,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你敢戏耍我?”
“没有。”
“你信不信我杀了步骘!”
“约定已成,袁氏小姐自会看着,我相信她不会让你杀死步骘的。”
“哼。”被摆了一道,王芷心有不甘,冷笑,“我只能保证步骘活着,是否完整,我不保证。还有,你别以为自己赢了,那些细作还等着你品尝呢。”
“岂有此理!”张纮大怒,拍案而起。
“你能如何?”王芷毫不畏惧直视着张纮,说,“你我可没有约定他们的死活。”
“好好好,你这个妖人。”张纮被气得不轻,找不到驳斥得方法干脆骂道,“枉为人子、无教无养、不得好死!”
他倒是聪明,见这些话能激怒王芷,又重复了一遍。
王芷闻言同样怒火中烧,却没有对着张纮发泄,而是笑道:“骂吧,骂吧!你骂得越多,那些细作就被剁得越细碎。”
“枉为人子!无教无养!不得好死!”
“走吧。”王芷拉上甄姜和袁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院落。
随着她们的离去,街道再一次陷入寂静,只有守卫的禁军能听到院落中那一声声不甘的叫骂。
袁薇此行又了却了一桩心事,算是收获颇丰,她也听说过王芷的一些过往,在寂静的马车上不敢表露出任何兴奋,时时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