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地沃野千里，易守难攻，若杨滔拿下汉中，下一步必然是入蜀；若刘彻守住汉中，便可伺机南下取蜀，凭蜀地之险与杨滔对峙。而蜀地此刻虽无强主，却被各方觊觎——朱元璋在荆南四郡屯兵，其意便是觊觎蜀地东部门户；刘裕若东进，亦可从祁山道南下入蜀。可见汉中一战，实则是各方势力争夺蜀地的前奏。”

坐在周群身旁的黄月英，是学堂中少有的女子，却丝毫不输男子。她微微一笑，声音清脆：“周兄只说了蜀地，却忘了江东的水路之利。朱元璋能据有江东、交州，靠的不仅是陆战，更是水师。长江水道四通八达，他的战船可从江陵直抵江夏，顺流而下一日千里。若杨滔久攻汉中不下，朱元璋大可遣水师溯江而上，袭扰南阳，断杨滔的粮道；若杨滔胜，他又能以水师封锁长江，阻止杨滔南下。水路之利，远胜陆路，这便是朱元璋最大的底气。”

“黄兄所言水路固然重要，但若无水军良将，再好的战船也无用。”尹默接过话头，他精通典籍，对历代战事了如指掌：“当年赤壁之战，周瑜凭水师破曹操百万之众，靠的便是知水情、善用将。如今朱元璋麾下虽有水师，却未见有周瑜这般的将才。反观嬴政，据守徐州、淮南，濒临淮河与泗水，其麾下水师常年在淮河操练，若与朱元璋在水上交锋，未必会落下风。况且嬴政此人，隐忍多年，早年在淮南招贤纳士，囤积粮草，怕是早已觊觎江东——若他与曹操联手，一南一北夹击朱元璋，江东未必能保。”

向郎闻言，轻轻摇头：“尹兄怕是高估了曹操与嬴政联手的可能。曹操素有‘宁教我负天下人’的枭雄之心，嬴政则是出了名的多疑。两人皆想一统中原，互为劲敌，怎会真心联手？若曹操出兵攻朱元璋，嬴政多半会趁机夺取兖州的陈留、濮阳之地，而非助曹操；反之，若嬴政南下，曹操也会袭扰徐州。他们之间的猜忌，恰恰给了朱元璋喘息之机。”

最后发言的是文钦，他性子急躁，说话也直截了当：“依我看，这些算计都抵不过实力。铁木真的草原铁骑，李世民的高句丽锐士，刘裕的西域精兵，哪一个是好惹的？杨滔与刘彻打得两败俱伤之日，便是这些外部势力趁虚而入之时。铁木真若率铁骑南下，刘备的幽州、冀州必遭蹂躏；李世民若跨海攻青州，刘备首尾难顾；刘裕东进关中，杨滔腹背受敌——到那时，天下才是真正的大乱。”

他话音刚落，学堂内一片寂静。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司马徽抚着胡须，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和却带着深意：“你们所言，各有道理。天下局势，本就如棋局一般，一子落错，满盘皆输。民心、地利、军力、权谋，缺一不可。但乱世之中，最难得的是识势、顺势、造势——能看清大势者，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带来几声蝉鸣，学堂内的少年们若有所思，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