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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这么接近。
在这种三方静默各怀心思的对立中,迟雾收回视线,垂眼,缓缓呼出一口气,手插在口袋里,手腕上套着文件夹的绳圈,嚼着口香糖看地面,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和反应。
过了会她开口,敷衍着:“没控分,就那么差。”
没仔细听她在说什么,宋临源的视线依旧在马路对面,过了好半晌才收回,他抬眼看着迟雾,心跳很快,右手握在方向盘上,握得很紧,仔仔细细地看着她,消化了半晌,才明知故问了句:“你,姓迟?”
迟雾“嗯”了一声:“怎么了?”
“跟妈妈姓?”他小心翼翼地轻声问。
“嗯。”她点头,微拧下眉。
“上大一,姓迟。”宋临源呼出一口气,小声地重复了一遍迟雾的信息,神情复杂,视线再次和道路对面的人对上,他抬手把眼镜摘掉,手腕搭在方向盘,眼眶微红。
迟雾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莫名其妙的烦意,不想他继续问,于是主动提:“我爸死了,我跟我妈过。”
这情况原本就少有,主动解释一句也正常。
宋临源抬眼看她。
迟雾略微颔首:“没事我就先走了,宋老师再见。”
撂完这一句,不等他开口说什么,迟雾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穿过道路车辆人群,朝迟晴走过去。
迟晴依旧站在车前的位置,抱着臂,眼圈泛红,看着迟雾从马路对面走过来,这才终于收回视线,从宋临源的脸上挪开眼,沉沉地呼了一口气。
“刚和那个人聊什么呢?认识?”迟晴抬手帮她理了下被风吹翻的围巾,唇边挂上淡笑,语气十分自然。
“嗯。”迟雾点下头,态度平常:“老师,聊成绩。”
上车后,迟雾抬手摘下围巾搭在一旁,肩身后仰靠在椅背上,视线轻飘飘地朝外看过去。
宋临源的车还停在对面,和刚才的姿势一样,若有所思地瞧着这边,人很沉默。
直到挡在前面的轿车动了,司机将车朝前开,迟雾才和他缓缓错开视线,收回眼继续朝前看。
“刚才那个人,是你们的老师?”迟晴翻着杂志问。
“嗯。”她点头。
迟晴有点犹豫:“那这个老师,他对你好吗?”
“老师和学生,没什么好不好的。”迟雾垂下眼,看着晃动着的帆布鞋鞋头:“我不怎么喜欢上他的课,他教的这门,我考的最低。”
迟晴配合地笑了下:“是吗?你们不喜欢这个老师?”
“不是,只是我不喜欢。”迟雾用手撑着脸,手肘搭在腿上,把脸偏向一边,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不让迟晴看见:“挺多人喜欢他的,也有女同学喜欢,不过他结婚了,有个儿子,差不多上幼儿园吧,他投屏的电脑桌面上就是合照。”
车内安静了瞬间。
迟晴接过话,声音平静:“这样啊。”
“嗯。”迟雾的手指在车门上无聊地轻刮,等到眼眶的那阵酸涩下去,她才重新把脸转向迟晴,调子挺随意地问了句:“羡慕了?”
“没。”迟晴看着她,弯了下唇:“就问问。”
“嗯。”
迟晴第二天还有工作,没法在源江过夜,两人和徐芳华吃了顿饭,聊了会天,便往南城赶。迟雾没跟她走,自己回了公寓那。
这会是深冬,温度比白天低,零下三度,这么冷的天,迟雾穿得很单薄,身上只一件连帽卫衣,这会正靠在阳台栏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肩后的头发丝被夜风吹着,周身被薄薄烟雾笼罩,抽到第三根的时候,收到了谈屹臣的视频请求。
想了几秒,迟雾把烟头按进烟灰缸,垂眼按下接通键:“怎么了?”
通话界面里,谈屹臣面上挂着薄薄的笑,人正懒洋洋地靠在客厅的沙发里,身上穿着件黑色外套,像刚从外头回来,视线透过屏幕落在迟雾的脸上,嗓音挺淡地问了句:“你在外面?”
“嗯。”迟雾点头。
屏幕那边,谈屹臣视线往下,瞥了眼她身上的薄衫:“穿这么少,不冷?”
“还行。”迟雾看他。
对面停了会儿,没说话,谈屹臣抬手抓了下灰棕短发,又把手放进衣兜里,一只手拿着手机,很准确地捕捉到迟雾的情绪,轻声问:“不开心?”
“嗯。”她没否认。
没问什么原因,谈屹臣微叹口气,在这种时候就显得格外正经,挺认真地给她想了个办法:“那要不要喝点?想喝的话我过去找你。”
一遇上什么糟心的事,迟雾都习惯用这个法子调整心情。
迟雾点头,谈屹臣从沙发上站起来,说他十分钟后到。
挂断电话后,迟雾看着屏幕默了会,随后走回客厅拿了件羽绒服套在身上,往楼下走。
这会已经很晚了,楼下四处无人,只有呼啸的风声,迟雾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高,半张脸埋在领子里,静静等了一会,便看见那辆全黑迈凯伦从小区门口的方向开过来,车灯正好打在她身上,迟雾被光刺激地微眯眼。
车打了个弯横到她面前。
蝴蝶门抬起,谈屹臣坐在驾驶位看着她,手把着方向盘,唇角扬了下:“给你带了酒,上车?还是上楼?”
迟雾没说话,很沉默,人直接坐了上去。
大概今天心情是真不好,谈屹臣偏过头看她两秒,问:“想去哪?”
“天文台吧。”迟雾垂眼,手插在兜里,倚在车门上:“想看星星。”
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有用,看星星也有用,今天两件事她都想做。
“好。”谈屹臣点头。
这会已经是深夜,道路上车辆所剩无几,车一路开,声浪夹杂着寒风低低轰鸣,田野寂静,半小时后,两人抵达半山腰的天文台停车场。
直到谈屹臣解开安全带,才侧过身将中央扶手箱里放的一瓶红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