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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光烘烤着地面。 四周树木因久未逢甘霖也显得蔫巴又无生气。 护卫们站于天坛底下,汗水迷湿眼睛后又从下巴滴落。他们也不敢擦拭,皆望着位于高处的国师。 天坛四周插满旌旗,因着无风,旗子便如同杆子般连晃都懒得晃上一下。 谢国师戴着礼冠,一身黄黑道袍,太极八卦图绣于身后,随着他的动作而轻微摇动,似有灵力在衣服波纹上滚动。 今日闷热难耐,国师却裹得严严实实,也未出一滴汗水。 天坛正中立着个四四方方的青铜鼎,两侧以羊头牛头为柄,鼎里布满祭天地所用的香烛,大火熊熊燃烧。 谢似道站于前面,将黄纸铺设贴于架子,拿毛笔沾着已磨好的墨。然后立于黄纸前,深深吸气。 他抬手一挥,笔走龙蛇,一条墨黑色的大龙便栩栩如生,跃于纸上,张扬五爪似有腾飞之势。 待墨干后,谢似道转身,朝东向坐着的梁祀帝深深作揖。 那皇帝今日还带了太子。只见他与太子坐在东边临时搭建的凉亭,底下放着冰,旁边还有俩宫女扇着扇子。即便如此,炎热的天气还是将二人蒸得脸红。 皇帝见谢似道作揖,便抖了抖袖子,满脸笑容地走向祭坛。 他接过谢似道所画的飞龙图,将其卷成卷轴,抬手对着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皆拜了拜。然后将其掷于方鼎,大火很快便将黄纸吞没。 方鼎最顶端还差三柱香,梁祀帝插完,这祈雨的仪式便算完成了。 谢止礿站于祭坛下方最偏远的人群中,张嘴打了个哈欠,只觉昏昏欲睡。 从他这个视角,看不清楚台上人的动作,更不用说听清二人说了什么。 谢似道与他说过,这祭祀本就是装装样子。自然界自然有它的阴阳平衡之法。普通人能将自己魂魄修炼,并加以利用已是非常不易的一件事,哪可能烧几炷香或者杀几头牛羊便能呼风唤雨的。 只是梁祀帝实在对求仙问道过于迷信,国家一有个干旱水灾或者瘟疫的就要开坛祭祀。所以谢似道这装神弄鬼的把戏没过多久便要重新上演一次。 谢止礿半睁着眼看到梁祀帝将三支香插入方鼎最上方,手刚落下,天边便传来一阵雷响。 谢止礿站直了身子,睁大眼睛。 这么灵验? 有这疑问的不止是谢止礿,就连谢似道本人都在犯迷糊。 他几日夜观星象,推演出今日会下雨,却未想到这么灵验。这仪式刚结束,怎么就开始打雷了。 难道是自己灵力又精进一层,还真获得了呼风唤雨的本事? 黑云压城,山雨欲来。 湿热的风直往皇帝宽大的龙袍袖口钻。皇帝见此情景当然也很高兴,眯着眼笑道:“有谢国师在,实乃大梁之大幸。定可保大梁国泰平安,风调雨顺。” 谢似道面上奉承道:“贫道只是个媒介。正因圣上是真天龙天子,才可呼风唤雨,福泽百姓。” 皇帝哈哈大笑,接着谢似道做了个请皇帝先行的手势。 谁知皇帝未走出几步,便僵住不动了。 谢似道愣了愣:“陛下?” 谢止礿心脏猛然加快,不祥的感觉犹如一把利剑直击天灵盖。 就见这皇帝与自个儿师父欢谈几句后,站于台阶上不动了。 然后便像个断了弦的珠子,于阶梯上滚落下来。 “陛下!” 局势陡变! 站于台下的护卫,隐于阴影处的暗卫,倾巢而动。 “叮叮”两下,五人用长剑指着谢似道的喉咙,将其团团围住。 太子宋璟从东边凉亭一跃而下,火速奔到梁祀帝的面前,以手指探查着梁祀帝的鼻息。 竟然已没了呼吸! 梁祀帝七窍流血,眼睛都未阖上,嘴角甚至还挂着方才的笑意,竟是一下子便没了气息。 “太医,太医呢?!”宋璟吼道。 太医带着药箱走上前,搭着梁祀帝的脉搏,又翻看他的舌苔与眼睑,最后双膝跪地,头磕在地上不敢抬头,哀叹道:“殿下节哀!” 在场所有人大惊,齐刷刷跪了下来。 “太医,是何原因?” 太医抖着身子,抬眼看了一下谢似道,闭眼道:“是……毒发身亡。” 四字一出,天上立刻下起瓢泼大雨。 狂风乱作,天黑得好似深夜。 底下有人喊道:“原来这雨,不是祈雨成功之福兆,是天子陨落之凶兆啊!” 宋璟摸到梁祀帝被鲜血染红的胸口有吐出来的半截药丸,压下心中悲痛,怒吼道:“来人,将破魂刀拿来!” “轰隆隆!” 雷声雨声越来越响,谢止礿在这狂乱的雨中搜寻着梁祀帝的身影。 为何没有?! 亡魂刚离体,应当就在附近,为何没有?! 他猛然抬头,看向被重重士兵扣押着,按在泥水里的谢似道,泪水夺眶而出。 谢似道看着他,平静又轻微地摇了摇头。 宋璟命人拎着破魂刀,字字相逼:“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无狡辩之词?!” “贫道未杀害陛下。” “父王除了你做的丹药,别人的一概不吃。除了你还会有谁!” “贫道不……” 宋璟打断他,不想再听其辩解之词:“罪人谢似道杀害皇帝,妖言惑众,使大梁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今日我便替天行道,让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人一旦被宣判死刑,便是什么罪名都可以往他头上安。 谢止礿咬着手背,将其咬破了溢出血来,才没有发出声音。 他看见谢似道慈爱又悲怜地看着他,无声做着口型:“快逃。” 他转身就跑,瓢泼大雨冲刷着他的涕泪,亦藏匿着他的身影。每走一步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