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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童的神情,来龙去脉心中已估得差不多。 他于内心叹了口气,将碎片清理了,嗫嚅几下后说: “六殿下,不以规矩,不成方圆,你先将《大学》抄写一遍吧。” “我不抄,”宋弇用袖子将泪擦了,一字一句道,“圣人云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圣贤书都是假的,我不抄。” 说完便摔门而出。 他边跑边恨着这个世界,耳边突然有嗡嗡的声音乱扰。 “这世界全是虚伪的仁义道德,没有爱的,大家不过是利益牵绊连结,只有变强才能让人怕你,畏惧你。” 宋弇堵住耳朵,朝丽妃宫殿的方向奔跑。 他心想,我至少还有母妃。 他看到湖畔有母鸭领着群小鸭在水中游荡,蕴在眼眶里的泪终于刷地下来了。 丽妃殿内森严,除了特定的宫人,无人能进去。 宋弇沿着鬼魂与他说的琉璃瓦墙一路往西,于一棵榕树前停下。然后将灌木丛拨开,果真露出了小小的洞。 他欣喜若狂,也不顾细嫩的胳膊被灌木丛划出几道红痕,钻出了小洞便往丽妃的寝殿跑去。 丽妃寝殿大门紧闭,四周还贴着画着奇怪纹路的黄符。 一个宫人拿着吃剩的餐食走了出来,宋弇藏至柱子后,看着宫人将门又贴了一道黄符,然后端着餐盘匆匆离去。 他垫着脚将黄符撕了,然后推开沉重的大门。 殿内云遮雾绕,烟雾飘飘袅袅,散发着一股奇特异香。 他懵懵懂懂地踩在冰凉地面,对着坐于床上的女人叫道:“母妃……” 一阵锁链“叮当”的声音响起,女人在床上爬了两下,瘦削的肩膀像是要将衣服刺破。 宋弇看到形如骷髅的女人也有些害怕,便往后退了几步。 女人问:“你是谁?” “……” 他看着女人空荡荡的眼神,转身便想跑,鼻子兀地一撞。 梁祀帝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微微弯着嘴角,笑容却比不笑更为阴森恐怖。 “宋弇,你知道擅闯这里是什么罪吗?” 在巨大的体型差面前,梁祀帝像是一座巨大的山,遮住了他所有视线。 他心脏狂跳,全身血液都似凝固了。 “……”他腿脚一软,又被梁祀帝扶住。 梁祀帝声音冰冷:“未经允许,私会妖女,是通敌卖国之罪。” 宋弇被关到了漆黑窄小的屋子里。 据飘来的贴身太监的鬼魂说,梁祀帝这还是大发了慈悲的,通敌卖国本来是死罪,念在宋弇年幼且是初犯,便只罚半月的禁闭。 太监的声音十分怨恨:“殿下,你为何要瞎跑呢,我死得好惨啊。” 宋弇捂住耳朵,不想听太监任何声音。 太监的声音是听不见了,可之前的魔音却从脑海内部传了出来。 “没有人会爱你的,你母妃根本认不出你。” “可是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宋弇哭道。 “没有错,你没有错。这世界本来就很奇怪,人们本来就是丑恶的,你只能往上爬,让他们都怕你。” “……”宋弇哭得心肺都快呕出来了,黑色的邪祟趁机慢慢慢慢侵蚀着他的神魂。 黑雾像是一团巨兽,饕餮吞噬着谢止礿身处的白芒之境。 “小谢!你快出来!子时的更声快敲了!”薛蕴之焦急的声音传来。 “不!” 谢止礿拿魂归死命砸着铜镜,一边敲一边喊宋弇的名字。 铜镜纹丝未动。 “不行,我要强行把他拽出来。”柳弦月举起手上的铜铃,铃声嘈嘈如急雨,冲刷着谢止礿与宋弇之间的连结。 谢止礿咬牙,看着逐渐透明的双手将灵力汇聚。 然后奋力一击! “轰!” 柳弦月他们身处的现世灵力暴乱,将二人皆弹飞出去。四周摆着的瓶罐应声俱裂。 与此同时,那铜镜终于碎裂成粉齑。 宋弇身处的黑暗“咔咔”露出一道白光,接着便以那道白光为起点,自四周散开,最后光芒大盛。 黑暗与白光的交界线处,谢止礿从天而降,满手的血。 他紧紧抱住宋弇,用鲜红的手抹开他脸上的泪痕,哽咽着说:“我来晚了。” 屋内灵力再次归于平息。 薛蕴之揉着摔疼的屁股说:“现在怎么样了,两人怎么还没醒?” 柳弦月满脸愁容:“他把我与他的连结强行切断了。” “……什么意思?”薛蕴之脸色惨白。 “两人醒不醒的过来,看运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