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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像是某种温柔的呼应:“这印记在我手上烧了那么多次,不是为了让我躲的。它是在提醒我,在叫我往前走。建木在叫我,就像根在叫叶子回家,就像河流总要奔向大海。就算没有仙舟,没有那些飞机、炮弹,该来的命运,我逃不掉的。”
凤皇在她膝头蹭了蹭,用尖尖的脑袋顶了顶她的手指,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咕”声,像是在无声地应和。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明亮起来,云絮散开,银辉透过窗棂,在地上织出一张细密的银色的网,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
齐乐张了张嘴,想说“我陪你一起挡”,想说“梦都是反的”,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知道梧桐说得对,就像知道茶店的安宁终会结束,就像知道那些悬在头顶的剑,总有落下的一天。可他还是想抓住点什么,哪怕只是多留她一天,一个时辰,甚至一瞬,让她再晒晒太阳,再剥一瓣橘子,再看檐角的麻雀打架。
梧桐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攥紧的手上。他的手很烫,带着刚才施法后的余温,还有抑制不住的颤抖,掌心全是冷汗。
“别担心。”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层层涟漪,“或许到了那里,我们才能知道,建木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或许……那些梦,不是结局呢?说不定我们能找到不一样的路。”
齐乐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那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平静的坚定,像暴风雨里稳稳立在水面的舟。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油灯的光都开始摇曳,灯芯爆出小小的灯花,才终于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任由掌心的冷汗浸湿了衣襟。
他没再拒绝,也没再点头。只是那声低低的叹息,混着窗外的风声,在寂静的夜里,轻轻散开了,像一片羽毛落在青石板上,悄无声息,却又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