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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卫虽悍勇,但人数劣势渐显。完颜宗弼的主舰已与镇海号接舷,他亲自率数十名精锐跃上甲板,弯刀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林惊澜!”完颜宗弼狞笑,“交出玉珠,饶你不死!”
林惊澜将月清漪护在身后,惊雷枪斜指:“要玉珠,拿命来换。”
“找死!”
完颜宗弼暴起,弯刀如满月斩下!刀风中竟带着诡异黑气,所过之处,甲板木料迅速腐朽!
“毒功?”林惊澜眼神一冷,枪尖点出,青光暴涨。
枪刀相交,竟爆出金铁轰鸣!
完颜宗弼连退三步,虎口崩裂,眼中闪过骇然:“你……你的内力……”
林惊澜不答,枪势如龙再进。这一次,他胸前星图全开,青光如实质缠绕枪身,每一枪都带着隐隐龙吟!
十招。
二十招。
完颜宗弼越打越心惊。他的毒功传自国师,可腐蚀金铁,却对这青光毫无作用。更可怕的是,对方枪法中竟带着某种压制——仿佛血脉上的天然克制。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完颜宗弼嘶吼。
林惊澜一枪刺穿他左肩:“取你性命之人。”
完颜宗弼惨叫暴退,厉声下令:“撤!快撤!”
金国武士如潮水退去,钩索收回,战船脱离。完颜宗弼捂着伤口跃回主舰,八艘船仓皇北逃,转眼没入暴雨夜色。
甲板上尸横遍地,亲卫正在清点伤亡。
林惊澜收枪,扶住摇摇欲坠的月清漪:“快叫韩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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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主舱内。
韩灵儿为月清漪处理伤口。箭伤不深,但箭头上淬了毒,此刻她整条左臂都已发黑。
“是‘腐骨青’。”韩灵儿脸色难看,“此毒会随血液蔓延,三个时辰内若不解,整条手臂就保不住了。但解药需七味珍稀药材,船上……只有三味。”
月清漪靠在榻上,额头冷汗涔涔,却强笑道:“无妨,砍了便是。一条手臂换王爷平安,值得。”
“胡说什么。”林惊澜按住她右肩,看向韩灵儿,“还缺哪四味?”
“百年雪莲、金线蜈蚣胆、千年钟乳髓、以及……”韩灵儿顿了顿,“以及青龙玉珠浸泡过的无根水。”
舱内一静。
沈兰舟轻声道:“青龙玉珠属木,木主生发,确实能解毒。但玉珠刚得,其中龙灵未稳,贸然使用恐怕……”
“用。”林惊澜解下腰间锦囊,取出青龙玉珠,“如何操作?”
韩灵儿接过玉珠,眼中闪过惊异:“只需将玉珠浸入清水,一炷香后取出,那水便成解毒圣药。但……玉珠灵气会损耗三成。”
“人命要紧。”林惊澜看向月清漪,“开始吧。”
月清漪怔怔看着他,凤目中水光浮动,最终化为一声轻叹:“王爷恩情……清漪此生难报。”
解毒过程持续半个时辰。
当黑色毒血从伤口排出,月清漪左臂恢复白皙时,窗外天色已微亮。暴雨停歇,海面恢复平静,朝霞染红了东方天际。
韩灵儿捧着灵气黯淡三分的青龙玉珠,小心交还给林惊澜。
月清漪沉沉睡去,她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林惊澜走出主舱,来到船头。
沈兰舟跟在他身侧,轻声道:“娘娘……对王爷用情已深。”
“本王知道。”林惊澜望着海平面,“但她身份特殊,前朝妃子若入我王府,朝野必有非议。”
“王爷在乎那些议论吗?”
林惊澜沉默片刻,笑了:“不在乎。但本王在乎她的名声。她已受了太多苦,不该再因我受辱。”
“那王爷打算……”
“先以客卿身份留在王府。”林惊澜道,“待本王平定天下,改制立法,前朝种种自会烟消云散。那时……”
他没有说完。
但沈兰舟明白了。
她看向舱门方向,那里,月清漪睡梦中唇角微扬,似在做一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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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四月十四,登州港。
船队靠岸时,码头上已候着大队人马。楚瑶亲率五百铁骑前来接应,见林惊澜下船,她快步上前:“王爷平安归来,妾身……我们日夜悬心。”
她目光扫过林惊澜身后的月清漪,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如常。
“山西局势如何?”林惊澜边走边问。
“一切顺利。”楚瑶禀报,“慕容将军已收编代州、汾州降军,如今惊澜军总数达四万。各州府官员半数留任,半数由我们的人接替。百姓安置、春耕播种皆有序进行。”
她顿了顿:“另外……三日前,京城有使臣到太原,送来封王诏书。”
林惊澜脚步一顿:“封王?”
“是。皇帝下旨,封王爷为‘镇国公’,加九锡,总领北方七省军政。”楚瑶语气平静,“条件是……王爷需将麾下兵马削减至三万,并送一位王子入京为质。”
“痴人说梦。”林惊澜冷笑,“皇帝这是自知时日无多,想最后下一着闲棋。”
“我们已回绝。”楚瑶道,“但使臣还未走,说可以再谈。”
“不必谈了。”林惊澜翻身上马,“传令慕容婉,整军备战。三个月内,我要看到惊澜军扩至八万。”
“是!”
队伍启程返回太原。
月清漪与沈兰舟同乘一辆马车。她掀开车帘,看着窗外渐熟悉的北地风光,轻声道:“沈夫人,你说……王爷会如何安置我?”
沈兰舟放下书卷:“娘娘希望如何?”
“我……”月清漪咬唇,“我不知。深宫十年,软禁三月,我早已不知该如何像一个正常人那样生活。”
“那就慢慢学。”沈兰舟握住她的手,“王爷不是薄情之人。他既救你,便会护你周全。”
月清漪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