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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些。
林小满接过,吸了一大口,甜腻的草莓味在舌尖散开,却压不住心里的涩。“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她低声问,视线落在他的左肩,“在通风管道里,你看到我的胎记,就想起这个失踪的女孩了。”
沈严点头,没否认:“我小时候住在军供站家属院,李会计家的女儿丢了那天,我就在现场。她妈妈抱着我哭,说孩子颈后有片枫叶胎记,像她外婆留的。”他顿了顿,声音很轻,“我那时候不懂什么是失踪,只记得赵阿姨的眼泪把我衬衫都打湿了。”
林小满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赵阿姨,她的亲生母亲。那个在档案里只留下名字的女人,也曾抱着年幼的沈严流泪。
“沈建国认识我父母吗?”她突然问,声音带着颤抖。
沈严的身体僵了一下,握着奶茶杯的手指紧了紧:“我爸那时候是军供站的安保队长,和李会计是同事。”他没再说下去,但林小满从他紧绷的下颌线里,读懂了没说出口的话——沈建国很可能知道她父母被灭口的真相,甚至可能……参与其中。
夜风拂过梧桐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叹息。林小满吸了口奶茶,泡沫沾在嘴角,像抹没擦干净的眼泪。
“去槟城。”她突然说,眼神异常坚定,“不管我是谁,不管我颈后的胎记是怎么来的,我都要找到我父亲,找到账本,查清‘深海’的真相。”
沈严看着她,眼底的担忧渐渐被一种近乎温柔的坚定取代。“好。”他说,“我陪你。”
出发去槟城的前一天,技术科有了新发现。小王在张老板账本的夹层里找到张褪色的婴儿用品发票,抬头是“军供站服务社”,日期是1998年6月17日,也就是李会计女儿失踪的前一天。
“购买人是林建军。”小王指着发票上的签名,“买了奶瓶、尿布,还有件小衣服,上面印着船锚图案。”
林小满的心脏狂跳起来。父亲在她亲生父母出事前一天,买了婴儿用品——这说明他早就知道会把她抱回来,甚至可能……提前参与了计划。
“还有这个。”小王调出军供站1998年的考勤记录,“李会计失踪前,和你父亲、沈建国、王海涛开了场四个小时的会,会议记录上写着‘讨论物资安全问题’,但那天根本没有重要物资入库。”
那场会议,很可能就是李会计举报走私的关键节点。
“他们四个,当年肯定达成了某种协议。”沈严的指尖点在考勤表上的四个名字上,“李会计负责收集证据,你父亲负责保护你,王海涛负责卧底,而我父亲……”他的声音顿住了,眼神复杂得像团乱麻。
而他的父亲沈建国,很可能是那个背叛者,把消息泄露给了“深海”。
林小满突然想起王海涛视频里的话:“账本在槟城水族馆的过滤系统里,密码是安安的生日。”安安,是她的本名,李安安。
她的生日。
林小满猛地看向沈严:“1998年6月18日,对不对?我的生日是1998年6月18日。”
沈严的瞳孔骤然收缩。
1998年6月18日,正是李会计女儿失踪的那天。林建军把这一天定为她的生日,像个残酷的纪念,也像个隐藏的密码。
“过滤系统的密码,是。”林小满的声音发颤,指尖无意识地摸向颈后的胎记,“我父亲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槟城的海风带着咸腥的暖意,吹得人头发乱舞。林小满和沈严站在水族馆门口时,巨大的玻璃幕墙后,一条鲸鲨正缓缓游过,像个沉默的幽灵。
“准备好了?”沈严的手按在腰后的枪上,左肩的绷带被汗水浸得有些发暗。
林小满点头,手心攥着那枚铜制船锚吊坠——这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把钥匙。“过滤系统在b区,王海涛的视频里提到过。”
两人刚走进水族馆,就看到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在给鲸鲨喂食。男人戴着金丝眼镜,侧脸的轮廓在水光里若隐若现,正是陈默。
他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来,转过身时,嘴角勾起抹冰冷的笑:“林小姐,沈队长,欢迎来到槟城。”
林小满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果然在这里等着他们。
“我父亲在哪?”她强装镇定,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陈默没回答,只是指了指身后的巨大水箱:“想知道真相?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水箱侧面有扇小门,上面的密码锁闪着绿光,显然是过滤系统的入口。
沈严挡在林小满身前,枪口对准陈默:“少耍花样。”
“耍花样的不是我。”陈默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刺眼的光,“是你父亲。他说,只要你们打开那扇门,就会知道1998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建国。
又是沈建国。
林小满的心跳像擂鼓。她看着那扇小门,看着密码锁上跳动的光标,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门后面不仅有账本,还有关于她身世的最终答案,关于沈建国背叛的真相,甚至可能……有她的亲生母亲赵兰。
“我去。”她抓住沈严的手腕,眼神异常坚定,“密码是我的生日,只有我能开。”
沈严看着她,眉头紧锁:“太危险了。”
“总要有人面对。”林小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就像你说的,越是难面对的,越要直面它。”
她走到密码锁前,深吸一口气,输入了“”。
“嘀——”密码正确的提示音响起。
小门缓缓打开,里面一片漆黑,只有过滤系统运作的“嗡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