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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点了点头:“明天早上,训练室。”
凌晨四点的训练室,只有应急灯亮着,光线昏黄得像杯隔夜茶。沈严把一把92式手枪放在桌上,零件拆得整整齐齐,在灯下泛着冷光。
“保险栓在这,”他拿起枪身,指尖划过一个小小的凸起,“射击前一定要确认关闭,不然容易走火。”他的动作很慢,左肩的绷带随着手臂抬起,轻轻晃动着。
林小满学得很认真,手指跟着他的动作在空中比划。她想起在红泥港码头,沈严就是用这把枪,打落了陈默手里的刀。那时候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座不会塌的山。
“上膛的时候要用力,”沈严握住她的手,帮她固定姿势,“对,就这样,手腕别晃。”他的掌心很热,带着薄茧,覆在她的手背上,像层安全的铠甲。
林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注意力有点涣散。应急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左眉骨那道疤淡了些,却依旧清晰。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在仓库见面,他皱着眉说“缉毒靠的是枪不是Excel”,那时候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手把手教她用枪。
“专心点。”沈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想什么呢?”
“没什么。”林小满的脸有点红,赶紧低下头,“再教我一次拆枪吧。”
沈严没戳破,耐心地重新演示。晨光从训练室的高窗照进来时,林小满已经能熟练地拆解组装了。最后一颗子弹上膛的瞬间,她突然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
“沈严,”她的声音很轻,“不管明天发生什么,我都相信你。”
相信你能分清黑白,相信你能守住正义,相信你……不会让自己有事。
沈严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的疲惫突然散了些,像被晨光镀上了层暖融融的光。“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早上八点,去槟城的船准时启航。林小满靠在甲板的栏杆上,看着海岸线一点点变小,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沈严站在她身边,左肩的外套披得很整齐,遮住了里面的绷带。
“小李已经带着人提前去水族馆了,”他望着远处的海平面,“伪装成游客,在表演场周围待命。”
“沈建国真的会来吗?”林小满的手指抠着栏杆的锈迹,“他就不怕被抓?”
“他会来。”沈严的语气很肯定,“账本是‘深海’的命脉,他必须拿到。而且……”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而且,他想亲眼看到她这个“李国安的女儿”落入圈套,想看到自己的儿子在亲情和法理间挣扎。这个藏了二十五年的恶魔,早就被权力和仇恨扭曲了心智。
船行至中途,林小满的手机突然收到条匿名短信,只有一张照片——槟城水族馆的鲸鲨表演场,观众席上坐着个熟悉的身影,是她的母亲赵兰!
她还活着!
林小满的心脏狂跳起来,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我妈……她在水族馆!”
沈严接过手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是陷阱。沈建国抓了她,用来要挟你。”
林小满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想象过无数次和亲生母亲见面的场景,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在异国他乡的水族馆,在敌人的枪口下。
“我们不能去了,”她抓住沈严的胳膊,声音发颤,“他会伤害我妈的!”
“不去,她才会有危险。”沈严握住她的手,眼神异常坚定,“沈建国要的是账本,是‘深海’的控制权。我们只要拿到账本,就能和他谈条件。”
林小满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想起在档案室他说的话——“我是警察,不管他是谁,犯了法,就得伏法。”
她深吸一口气,抹掉眼泪:“你说得对。我们去。”
下午三点,槟城水族馆的鲸鲨表演准时开始。巨大的玻璃幕墙后,几条鲸鲨缓缓游过,像抹蓝色的幽灵。林小满和沈严混在观众席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小李的人伪装成工作人员,分布在表演场的各个角落,耳机里传来他压低的声音:“沈队,陈默在兽医站,没出来。沈建国……暂时没发现。”
“继续盯着。”沈严的声音很轻,左手悄悄按在腰后的枪上。
表演进行到一半,主持人突然宣布:“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今天的特殊嘉宾——赵兰女士,她将和我们的明星鲸鲨‘安安’互动!”
聚光灯突然打向观众席的一角,赵兰被两个工作人员“扶”着站起来,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眼神却在观众席里急切地搜寻着。
林小满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安安……”她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像根针,扎得她心口发疼。
就在这时,沈严的耳机里传来小李的惊呼:“沈队!陈默不见了!兽医站的监控被切断了!”
不好!
林小满和沈严同时起身,朝着后台跑去。刚转过拐角,就看到陈默举着枪,对准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是沈建国!
“把账本交出来!”陈默的声音很狂躁,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独吞!”
沈建国冷笑一声,手里把玩着个小小的U盘:“想要?凭你也配?”
两人僵持的瞬间,林小满突然看到沈建国身后的水箱里,一条鲸鲨的肚子异常鼓胀,嘴角似乎还挂着点白色的东西——是账本的包装纸!
“在那!”她脱口而出。
陈默和沈建国同时回头,枪口瞬间对准了他们。
“抓住他们!”沈建国的声音带着疯狂的笑意,“李国安的女儿,我的好儿子,真是齐了!”
沈严立刻把林小满护在身后,枪从腰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