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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隔绝了大半。
厉害……”欧阳墨殇看得有些咋舌。
这份对力量的精准操控,举重若轻,不带一丝烟火气,不愧是太阳神鸟。
他原本还担心让曦瑶碰触醉醺醺的师父会唐突了她,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两人带着悬浮的李长风,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穿行,引来更多惊疑不定的目光。
好不容易在城西找到一家门脸破旧,但还算完好的小客栈。
掌柜的看到悬浮的“醉仙”和气质非凡的两人,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哆哆嗦嗦地开了间上房。
日暮西沉,最后一缕昏黄的光线透过糊着油纸的窗户,斜斜地打在床榻上。
李长风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正在被疯狂敲打的铜钟里,剧痛欲裂,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直跳。
喉咙里火烧火燎,干渴得像要裂开。
自从踏入问道境,他早已辟谷,寻常酒水更是如同清水,何曾有过这般狼狈?
除了自己偶尔用言出法随弄出来能放倒凶兽的“忘忧酒”,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世俗中的劣酒灌得如此彻底,如此……痛苦。
宿醉带来的不仅是身体的难受,还有意识深处翻涌上来,更加沉痛的记忆碎片——崩塌的赤炎峡,熄灭的心印,徒儿在熔岩中绝望的眼神……自责与愧疚如同冰冷的毒蛇,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呃……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挣扎着想坐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指都费劲。
我这是……在哪里?他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浓浓的茫然和挥之不去的阴郁。
眼眸深处,那深重的自责和痛楚尚未完全褪去,如同沉淀的灰烬。
他强忍着头痛,下意识地运转体内问道境的磅礴灵力,试图驱散这该死的酒气和虚弱感。
清凉的灵力如同溪流冲刷过干涸的河床,头痛和身体的麻痹感迅速消退,混乱的神智也一点点清明起来。
然而,心头的沉重并未减轻分毫。他靠在床头,闭上眼,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碧落峰……又只剩下他一个了……林符那孩子的心印虽然还在,但……墨殇……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轻微的推门声响起。
李长风下意识地睁开疲惫而沉痛的眼睛,循声望去。
门口的光线勾勒出一个挺拔的身影。
一个熟悉到刻入骨髓,却又被他亲手判定“神魂俱灭”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和无奈,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师父,您醒了?
轰——!!!
李长风整个人如同被九天神雷狠狠劈中!瞬间僵直!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思维,甚至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他猛地扭过头,眼睛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瞪向门口。
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那张脸……那张带着少年意气、此刻却写满了无奈和担忧的脸……
是欧阳墨殇!
是他以为已经葬身熔岩,魂飞魄散的徒儿。
徒……徒儿!!!李长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的颤抖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狂喜,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动作之大,差点把床板掀翻!你……你还活着?!!
巨大的冲击让他甚至忘了自己是个问道境强者,身形踉跄了一下,扶着床沿才站稳,眼睛却死死盯着欧阳墨殇,仿佛一眨眼对方就会消失。
欧阳墨殇看着师父那失魂落魄又狂喜交加的样子,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故意板起脸,带着一丝促狭:嗯?师父这话说的……这么想我死吗?
臭小子!!!李长风眼眶瞬间红了,氤氲的水汽迅速弥漫,那里面不再是绝望的灰烬,而是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抓住欧阳墨殇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欧阳墨殇都感觉有点疼。
他上下打量着,仿佛要确认这是不是幻觉,声音带着哽咽:你……你这混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心印怎么会灭?!那熔岩……
他语无伦次,有太多的问题,太多的后怕,最终都化作了重逢的狂喜和一种近乎虚脱的庆幸。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洛国皇都,洛京。
巍峨的皇城如同匍匐的巨兽,在夜色中沉默。宫灯次第亮起,却驱不散那深宫大殿中固有的森冷与压抑。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御案后那张威严而深沉的脸庞。洛国皇帝,洛天胤。
他身着龙袍,面容并不苍老,却透着久居上位的沉凝与沧桑。他正批阅着奏章,朱笔在纸上留下遒劲的字迹,动作沉稳,一丝不苟。
笃笃。
轻微的叩门声响起。
进。洛天胤头也未抬,声音平淡无波。
一名身着暗金鳞甲,气息内敛如渊的钦天卫统领无声地步入殿内,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份密封着的,烙印着特殊符文印记的玉简。
陛下,东极扶桑城,钦天卫密探传来的最高级别急报。
洛天胤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平静地落在玉简上,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什么。他放下朱笔,伸出骨节分明的手。
玉简入手,微凉。指尖一点灵光闪过,封印解除。
洛天胤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玉简中记载的信息。
字迹不多,却触目惊心:扶桑神树异变,洛东亭现身,强行引动九曜之力,气息暴涨疑似突破问道境……与玉悬山十峰峰主激战……最终被一神秘出现,形似神鸟的恐怖灵兽……一击湮灭,尸骨无存。
当看到“洛东亭被神秘灵兽杀死”这行字时,洛天胤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连一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