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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蚀,正缓慢而坚定地吞噬着那靛青灵光的生机本源,导致其灵力波动如同将熄的篝火,明灭不定,虚弱不堪。
游风!
他们果然也来了。而且…游风的状态,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得多。“岁暮终章”留下的抹灭之力,看来远比单纯的肉体创伤更难缠。
欧阳墨殇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那弧度冰冷,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丝近乎残酷的了然。
万象真瞳缓缓闭合,恢复成幽深平静的墨色眼眸。
青赤光翼微微调整角度,他不再停留于高空俯瞰,身形如同融入风中的幽灵,开始向下俯冲。
他选择了密林中心地带,一片灵光反应相对稀少,古木异常高大浓密的区域。
如同一片毫无重量的巨大翎羽,他悄无声息地滑入密林那由亿万片树叶组成的,厚达数十丈的天然穹顶。
青影游的身法被他催发到极致,在纵横交错的粗壮枝干和垂落的藤蔓间穿梭,没有带起一丝气流,没有碰落一片树叶。
下方,是幽暗、潮湿、充满了腐烂气息与未知危险的林下世界。
他最终落在一株巨树中段,一处被虬结枝丫和浓密气根天然形成的隐秘平台上。
平台上方被浓密的枝叶遮盖得严严实实,下方则是深不见底的林下幽暗。
他收敛了所有气息,青赤光翼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墨色的衣袍融入树干的阴影,整个人如同化作了古树的一部分,静静蛰伏。
识海中,新的警示地图冰冷地悬浮着。
代表着下一次抹除的猩红倒计时沙漏,正悬在“幽影密林”区域上方,细沙无声流淌,计算着这片广袤森林最后的存续时光。
密林深处,时间在潮湿的寂静中缓慢流淌,每一刻都像被拉长的藤蔓。
林符背靠着冰冷湿滑的树干,粗重的喘息终于稍稍平复了一些,肋下那被强行封住的伤口依旧传来阵阵闷痛,提醒他伤势的沉重。
他微微侧头,目光锐利如刀,穿透前方盘绕的藤蔓和垂落的根须,落在一处被巨大蕨类植物半遮掩的空地上。
几道模糊的人影,如同鬼魅般在幽暗的光线下晃动着。
他们穿着紫府峰标志性的淡紫色劲装,动作迅捷而谨慎,像在泥沼中搜寻猎物的鬣狗。
为首一人身形瘦长,目光阴鸷,正是紫府峰内门弟子赵无咎。
阴魂不散…林符压得极低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烈的厌恶。
他小心地将身体又往粗壮的树干后缩了缩,确保自己完全隐没在浓重的阴影里。
同时,他飞快地向不远处的南宫柔打了个隐蔽的手势——危险靠近,噤声。
南宫柔盘坐在冰冷的岩石上,立刻会意。她瞬间屏住了呼吸,连周身那微弱运转,用于疗伤的灵力波动也彻底沉寂下去,如同石雕。
身影几乎与身后覆满深绿苔藓的巨岩融为一体,只有一双清澈的眼眸在幽暗中闪烁着紧张的光。
赵骞锐利的目光扫过林符和南宫柔藏身的区域,那茂密的藤蔓和交错的气根形成了完美的视觉屏障。
他脚步顿了顿,似乎在感知着什么。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似乎并未发现明显的灵力或气息残留。
他挥了挥手,带着另外两名紫府峰弟子,谨慎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脚步声和衣物摩擦枝叶的窸窣声渐渐远去。
直到那几道紫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和感知的尽头,林符才缓缓吐出一口压在胸腔许久的浊气,紧绷的肌肉微微松弛下来。他看向南宫柔,两人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不能待了,林符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赵无咎这狗鼻子,一次没嗅到,不代表下次运气还这么好。而且…
他瞥了一眼识海中那猩红的倒计时沙漏,沙粒正以恒定而冷酷的速度流逝,这破林子,也快到头了。得往中心走,或者…找机会往熔岩裂谷那边摸。
南宫柔轻轻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满是忧虑:可是你的伤…
死不了!就是没想到这幻境模拟的伤势这么真实。林符打断她,挣扎着扶着树干站起身,动作牵扯到伤口,让他额角青筋跳了跳,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痛哼,总比被堵死在这,或者被这破幻境‘抹’掉强!走!
他率先迈开脚步,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却异常沉重,向着熔岩之地走去,南宫柔紧随其后,水蓝的身影在幽暗中浮动,如同无声的幽灵。
密林的另一端。
白子皓扶着游风,行走在一条被巨大板状根,挤压出的天然甬道中。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腐朽气味和湿滑的苔藓气息。
光线几乎被完全阻隔,只有些许微弱的光斑从极高处枝叶的缝隙漏下,在布满黏腻苔藓的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光点。
游风的喘息声在这死寂的甬道里显得格外粗重和痛苦,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剧烈的起伏,肩膀处那道被灰败死气缠绕的伤口随之抽搐,带来深入骨髓的折磨。
他的意识在剧痛和虚弱中沉沉浮浮,几乎完全依靠白子皓渡入的那股浑厚冰冷的灵力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白子皓的脚步依旧平稳,雪白的衣袍在这阴暗潮湿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的洁净。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幽深的黑暗,仿佛能穿透这浓重的阻碍。
识海中,鵸?的虚影安静地盘踞,六条虚幻的尾巴如同深海的水草般缓缓摇曳,释放出无形的感知波纹,悄无声息地扫过周围数里范围。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游风猝不及防,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