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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咬下唇,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所有的祈祷和希望都寄托在那道苦苦支撑的身影上。
她早已将追赶赤足少女的疑惑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心中只有欧阳墨殇的安危。
就在这时——
隔绝内外的纯净雾气屏障,终于承受不住外界的持续猛攻,如同被巨锤砸碎的琉璃穹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彻底崩解。
无数蕴含着纯净气息与冰冷怨念的碎片混合着墨绿色的瘴气,如同暴雨般四散激射。
狂暴的能量乱流与刺目的法术光芒瞬间涌入这片狼藉的空间。
白子皓的身影如同撕裂风暴的利剑,第一个踏着崩碎的屏障残骸冲了进来。
素白的云纹锦袍上沾染着墨绿色的藤蔓汁液和点点暗沉的血迹,不复往日的纤尘不染,但那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仍在,只是此刻,那双深邃眼眸深处,却翻涌着难以压抑的冰寒怒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第一时间扫过全场。当看到南宫柔安然无恙,只是泪流满面地站在一旁时,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松懈。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到龟裂浅坑中央,那个周身依旧缠绕着危险炽白光晕,气息微弱紊乱的身影时,那股被强行压抑的怒火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瞬间喷薄而出。
欧阳墨殇!白子皓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带着毫不掩饰的斥责与一种被冒犯权威的暴怒,狠狠砸向那个苦苦支撑的身影,真是自以为是!你以为自己是谁?仗着几分诡异手段,就敢孤身闯入这等险地,视同门安危与大局于不顾?!
他刻意忽略了林符的伤势和此地的巫族痕迹,将矛头直指欧阳墨殇的“擅自行动”,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冰冷的压力,试图将对方钉在“鲁莽无知、累及同门”的耻辱柱上。
他的眼神在掠过南宫柔那满眼只有欧阳墨殇,对自己斥责恍若未闻的神情时,那份怒意深处,更添上了一丝被彻底忽视的,如同毒蛇噬心般的嫉妒。
够了!南宫柔猛地抬起头,泪水还挂在脸上,那双燃烧着金色余烬的眼眸却迸发出不容置疑的愤怒与保护欲,她一步踏前,挡在了欧阳墨殇与白子皓之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你没看到欧阳墨殇在压制体内暴走的灵力吗?!他伤成这样,是因为我们碰到了巫族!真正的巫族强者!不是你口中轻描淡写的‘险地’!她的话语如同鞭子,抽打着白子皓刻意营造的指责氛围,将真相赤裸裸地揭开。
人群一阵骚动。紧跟着冲进来的游风、八位皇子以及其他天玄盟弟子,看到场中景象,尤其是欧阳墨殇那惨烈的状态和依旧危险的气息,以及地上残留的,与腐骨沼泽同源的污秽符文碎片和奇异的植物残骸,无不脸色剧变。
巫族!果然在这里!
巫族?洛宁深邃的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和空间残留的剧烈扭曲痕迹,眉头微蹙,沉稳的声音响起,看来此战凶险异常。墨殇师弟能在此等强敌手下支撑到我们赶来,已是难得。他点明了战斗的层级,无形中削弱了白子皓的指责。
哼!tmd,巫族那群阴沟里的老鼠!洛尘骂骂咧咧,看着欧阳墨殇的惨状,又看看地上那些诡异的植物碎片,脸上横肉抖动,这小子虽然莽了点,但能跟巫族硬刚,算他有种!
林符捂着还在渗血、泛着墨绿色的左臂伤口,脸色苍白,却硬是从后面的人群中挤上前来。
他无视白子皓冰冷的目光,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白子皓,少在这里摆你那大师兄的谱!站着说话不腰疼!换成是你,一个人被丢在那鬼面槐核心和数不清的魔藤包围里,再被那赤足丫头引到这鬼地方,对上那个神出鬼没的黑袍怪物和他的‘上好容器’……嘿,你确定你还能像现在这样,人模狗样地走进来,而不是变成外面那些藤蔓的肥料?
他话语尖刻,带着浓浓的嘲讽和不满,直接将矛头对准了白子皓的“事后诸葛亮”,更点出了此地的凶险远超想象。
场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尴尬与紧绷。
白子皓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
林符的话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他试图维持的威严表象之下。
他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林符,又扫过挡在欧阳墨殇身前,对他怒目而视的南宫柔,最后落在那依旧在生死边缘挣扎,却仿佛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欧阳墨殇身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愤怒和被挑战的暴戾感在他胸中翻腾,鵸?的灵性力量在体内躁动不安,几乎要透体而出。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如同岩石。
南宫柔根本无暇顾及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她的全部心神都系在欧阳墨殇身上。
看到他因为林符的话语和白子皓的威压而气息再次出现一丝不稳,周身炽白光晕剧烈波动了一下,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墨殇……她低声呼唤,带着无尽的哀求,只希望他能平安度过此劫。
与此同时,鬼哭林深处,瘴毒最为浓稠、怨念几乎凝成实质的一片腐烂泥沼之上。
空间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了一下,一道裹挟着暗绿色符文锁链的身影踉跄跌出。正是那黑袍人与被他束缚的赤足少女。
噗!黑袍人落地不稳,单膝跪倒在腥臭的泥沼中,宽大的黑袍剧烈起伏,兜帽下传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那只苍白诡异的手猛地捂住胸口位置,那里的黑袍赫然破开了一道焦黑的裂口,边缘残留着丝丝缕缕,仿佛能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