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是错误的？布鲁斯，你在担心什么？你既然已经把人带回来了，就没有办法把人在扔出去。或许你的担心是对的，如果你不收养他，他会成为一个好孩子，甚至可能成为悲天悯人的神父。成为罗宾会有很多的麻烦，甚至面临生死，但是你怎么知道那不是杰森想要的呢？”安斯艾尔宽慰他道。

　　布鲁斯是一个很死脑筋的人，他不是不明白，可是越在乎便越看不开，这就是人。

　　布鲁斯坐在那里，沉默无声。有时候他真的觉得安斯艾尔比他更看的清。他想起杰森第一次作为罗宾陪他夜巡的那一天，那个年轻的少年高兴的说——这是我人生中最好的一天。

　　安斯艾尔坐在他身边，说道：“布鲁斯，我真的很担心，你把自己当作工具一样。白天，你是游戏人间的商业巨子，夜晚，你是城市的保护者，黑暗中的骑士，可是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或许哪一个都不是真正的你。我在害怕你有一天越来越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白昼里的商业巨子还是黑夜中的黑暗骑士，害怕你带着面具在黑暗中越陷越深。身为一个守护者，你做的很好，不相信任何人，不依赖任何人，一步步让自己成为了最精准的天平，让自己绝不错判某人的罪恶。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时候的你就脱离了人的情感，而近乎于理性的机械。我认识的布鲁斯是温柔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偏执固执的让人心疼。”

　　安斯艾尔真的很害怕，有时候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是幸福的，知道的越多活的越痛苦。他看到未来布鲁斯的结局，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他想改变，又害怕把一切弄得更加糟糕，更害怕因为自己让加百列盯上布鲁斯。他只能坚守着心中的秘密，一点一点的劝说着布鲁斯，哪怕只是一点点改变，那也有所效果。

　　“安斯艾尔，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布鲁斯的脸上有些茫然。蝙蝠侠是不应该茫然而又脆弱的，可不仅仅是蝙蝠侠，他还是布鲁斯·韦恩。

　　他想要缓和自己和迪克之间的关系，可总是把事情搞的一团糟，他在女人中间游刃有余，却不知道怎么对自己的孩子，怎么做一个父亲。

　　在他小时候，父母就去世了，他根本不知道一个父亲该怎么对待自己处在叛逆期的孩子，这是布鲁斯的伤痛和悲哀。

　　他不知道怎么去做一个父亲，可是无法否认他的确是一个好父亲。

　　“布鲁斯，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状态很可怕，你的理智要求你无视自己的情感，你的心却无法自欺欺人。所以你才会茫然，才会感到不安，因为你的心告诉你不该那么做。”安斯艾尔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宁愿你是一个坏人，一个无恶不作，比小丑还要可怕的坏蛋，这样至少你自己是安全的，我就不用担心哪一天你会把自己逼疯。”

　　安斯艾尔继续说：“小丑认为你和他一样都是疯子。其实我们都是一样。”

　　小丑，布鲁斯，安斯艾尔，他们都失去了亲人，他们的生活和性格都因此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小丑失去了妻子和孩子，失足掉进了一桶化学制剂中，成为了可怕的小丑。

　　布鲁斯在小巷中遭遇抢劫，亲眼看到歹徒枪杀了他的父母，从此，布鲁斯便产生了亲手铲除罪恶的强烈愿望，为了不让其他人再遭受到与自己同样的悲剧，所以他成了令罪犯闻风丧胆的黑暗骑士——蝙蝠侠。

　　安斯艾尔亲眼看到艾玛为了保护他灰飞烟灭，自己的家人为了保护他身受重伤，抛弃了往日的天真，他成了梦魇之主，自甘堕落和恶魔为伍。

　　安斯艾尔苦笑道：“我们又不一样，小丑疯了折腾别人，你疯了就只会折腾自己，让自己身边的人担心害怕。”

　　“……对不起。”布鲁斯忍不住抱歉。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可能放手，仍由哥谭堕入黑暗。

　　自从安斯艾尔说过哥谭的一切和恶魔有关之后，他就更加无法放手。

　　安斯艾尔面色难看，心中酸涩，“我们想要的不是对不起，不管是我还是阿尔弗雷德，或者是迪克和杰森，我们都能理解你的坚持，所以我们从来没有阻拦过。我们想要的只是希望你爱我们。”说完他苦笑道，“我希望有一天你会对我说‘我爱你’，可我又害怕，因为想你这样偏执而又别扭的人，说“我爱你”的时候，也就命不久矣了吧。”

　　安斯艾尔听过布鲁斯的我爱你，在未来中他最后一次看着化作恶魔雕像的自己说的，后来他便慷慨赴死。再相见，已是一具白骨。

　　所以他从内心深处恐惧着这句话。

　　“我没有……我不是……”布鲁斯别扭的为自己辩解着。他怎么可能那么变扭，他可是蝙蝠侠。

　　“你就不能学学以正常的方式表达最基本的情感。”安斯艾尔无奈了，忍不住说道。

　　布鲁斯实在是太别扭了，安斯艾尔喜欢表达自己的想法，喜欢便说出来，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是侦探，会从你故作冷淡的表情和姿态中看出你的爱意。

　　感情本来就是要传达出去的。

　　布鲁斯坐在那里手足无措。和安斯艾尔比起来，他在感情表达方面就像一个稚嫩的孩童。他是蝙蝠侠，可是蝙蝠侠的存在也让布鲁斯永远是在黑暗的巷口里，在父母的尸体边上尖叫痛苦的小男孩。

　　安斯艾尔实在没办法，掏出手机发了几条信息，然后转过头说道：“东西待会儿我发到你电脑里，你好好看看。”

　　布鲁斯奇怪的问他：“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