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的眼眶流出，化作血泪从脸颊滑下，卡尔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布鲁斯，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我无法忍受有一天你会和露易丝一样死去，哪怕是将你囚禁，禁锢你的思想，我也想把你留在身边。我们是世界最佳搭档不是吗？我们本来就应该是一体的。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做的，对不起，布鲁斯……若我死去化作恶鬼，我愿被地狱之火灼伤，燃尽这一身罪孽，我愿化身恶鬼守护在你身边。对不起，布鲁斯，若有来世，我只想……只想守护在你身边。我不想做超人了，也不想做卡尔·艾尔。拉奥啊，若还有机会，请让我只是克拉克·肯特，即使没有超能力，即使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也会牺牲一切去弥补。布鲁斯……我错了，我的罪行永远无法得到原谅……

　　卡尔伤的很重，没有了安斯艾尔的魔法加持，他失去了大量的鲜血，身体传来的感觉只有剧痛和冰冷，他的体温已经降到危险值以下，连呼吸也变得微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慢慢睁开了眼睛，灰暗的眸子里仅剩最后一丝光亮，他伸出唯一还能动的手挣扎着用最后的一丝力气向前，似乎是想要抓出什么。四周一片黑暗，因为失血过多，他最后一只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他还是固执的向前。当最后的生命耗尽，他的眼睛睁开着望向黑暗处，最后他还是什么也没抓住。

　　对……对不起，布鲁斯……我忘记和你说……我……爱你。

　　克拉克·肯特爱布鲁斯·韦恩，超人爱着蝙蝠侠，可他是一个懦夫，不愿意相信自己爱着一个男人，爱着自己的同事，他想要做一个普通人，娶妻生子，却忘了最开始想要做一个普通人的愿望是因为他想要和布鲁斯在一起，想要堂堂正正的站在他身边。

　　安斯艾尔不知道卡尔死前的悔恨，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的，就算知道卡尔的爱意在他看来也不过是自我满足的感动。安斯艾尔不会为了爱人放弃自己的理想，也绝对不会因为理想去伤害自己的爱人，那样的事情发生过一次就足够了。所以他宁愿伪装卑微，也要做的万无一失，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世间难得两全法，只要足够强，足够聪明，什么都可以掌握在手里。

　　“真残忍。”狂笑之蝠评价道。安斯艾尔生生毁掉了超人活下去的希望，比起小丑对他做的还要残忍，就算活下来，这个超人也不过是行尸走肉了。

　　安斯艾尔摸了摸耳坠，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一直折磨超人的不是他们吗，他只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没想到超人的心态真差，导致他还没够呢，可惜了他的舌头被拔掉了，不然就能听到他痛苦的嚎叫声，或许那个被人们称作是“人间之神”的男人被跪趴在地上，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祈求他们杀了他。啊啊，想起来就觉得很有趣啊。

　　“蝙蝠侠最疼爱的宝宝？”狂笑之蝠继续嘲讽。

　　安斯艾尔不满的看着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狂笑之蝠很有自知之明，“因为我和小丑一样？”安斯艾尔一直不喜欢小丑，或许因为他们内心一样的疯狂，一样喜欢玩弄人心，只不过小丑将这份疯狂释放出来，而安斯艾尔只是压抑自己，只要他想他会做的比小丑更加疯狂，轻易的毁掉一个人，不会有任何的例外。

　　“一样的丑，一样的啰嗦。”安斯艾尔不忿的吐槽，“你话好多啊。”

　　“噗——”溺亡冤魂笑出声，她的小艾尔也是这么可爱呢，不愧是艾尔的异世界同位体。

　　“而且本来就是蝙蝠侠最疼爱的宝宝，你有意见吗？”安斯艾尔继续说道。

　　最一开始认识安斯艾尔的蹂|躏者点点头，溺亡怨魂也跟着应和，像是看戏不嫌事大一样，红色死神曾经抚养过安斯艾尔，的确，在所有孩子中，他最疼爱的就是安斯艾尔，谁让那个孩子的确是招人疼呢，明明他不是最小的那个，可是家里面其他孩子都很喜欢他。

　　“不是！”破晓诡灯黑着脸说道，想到自己的表哥，他就心里就不痛快。

　　“没问你。”安斯艾尔郁闷的说道。他当然知道道格拉斯和破晓诡灯的关系不好，道格拉斯很反感他杀害无辜的人，和他决裂，甚至一度对他出手，两人关系能好的起来才怪。其实，破晓诡灯才是最可怜的一个，因为他直面了父母的死亡直接陷入黑暗，没有人能够拯救他，其他的蝙蝠侠都有阿尔弗雷德，但是他在得到绿灯戒之后就已经不需要。

　　他在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得到了宇宙中最强大的武器之一，绿灯戒指威能非常强大，一个对世界尚未有正确是非观的孩子陡然间得到了这么庞大的力量和致命的武器是十分危险。更加糟糕的是他还没有人去加以引导，导致诡灯越发的往深渊坠落而去，即使他成年后，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不知悔改，早已在深渊中堕落了不知多深，再也无法挽救。

　　就想是曾经的伏地魔，他们都是一样的，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力量迷惑，坠入深渊，没有人去引导，没有人去拯救，等他们长大也就不需要别人拯救了，他们早已变成了和深渊一样的颜色。

　　“他死了？”红色死神问道。他并不想关心超人的死活，但是他身体里的另一个意识在乎。

　　“没有，死了就太便宜他了，他的结局会有他的蝙蝠侠来决定，或许他会明白有时候死亡才是最好的结局。”安斯艾尔露出了一个圣洁的微笑，浑身上下闪烁着天使一般的神圣，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