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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捧着宝刀,面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樊英亦是惊疑不定,只听得那少年道:“你这宝刀从何处得来?”樊英道:“这是张风府的宝刀。”少年道:“张风府为何将他的宝刀给你?”樊英道:“恩人容禀……”将张风府那晚壮烈之死,简单说了,说着,说着,流下泪来。道:“只恨我樊英无能,眼看张伯伯归天;到了京城又眼见于阁老成仁,连他的六阳魁首也给别人取去。”
那少年拔刀出鞘向空中虚劈两刀,忽地仰天狂笑,道:“好,张风府也算死得其时,不负,不负于阁老对他一番赏识。”这笑声苍凉之极,樊英禁不住心头一震,眼泪却自然止了。细想那少年话语,似乎和于谦、张风府都有极深的渊源。
但见那少年将刀插回鞘中,却悬挂在自己的腰间。樊英道:“请相公将这口宝刀还我。”那少年瞪眼道:“为何要还给你?”樊英道:“恩人爱这口刀,自古道:宝刀赠壮士,红粉赠佳人。恩人也配用这把宝刀。无奈这口刀,张伯伯已托我送与他人,而且这其中有极大的关系。”白衣少年冷冷说道:“什么关系?”
樊英说道:“这宝刀我是要送给张大侠张丹枫的!”张丹枫的名头当时最响,天下习武之人,无不知道,若是别人听了,就算是有名望的,也恐怕要必恭必敬,将宝刀奉送过来。那少年眼眉一扬,却仍是淡淡说道:“送给张大侠做什么?”樊英道:“还有一幅血衣,张风府和张丹枫乃是至交,张风府死时以不能见着张丹枫为憾,所以这幅血衣是留给张丹枫,让他如见亡友;这口宝刀却是他留与张丹枫,请张丹枫代他寻觅儿子,若幸而寻获,则请张丹枫收他为徒,这口宝刀就交与他的儿子。”那少年道:“张风府的儿子是不是那日在水塘边戏水的顽童?”樊英道:“不错,他叫张虎子。”少年道:“那幅血衣呢?”樊英道:“嗯,在这儿。”取了出来,摊在手心,在樊英之意,以为少年尚未相信,所以拿给他看,不虑有他。那少年道了个“好”字,忽地手臂一抬,闪电般地把那幅血衣又攫了去。
樊英惊道:“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我的恩人,但要这宝刀血衣却是万万不能!”那白衣少年将血衣折好,放入怀中,道:“张丹枫不见外人,这血衣宝刀,我与你交给他。”樊英道:“这,这——”白衣少年突然反手一推,左脚一勾,樊英一个踉跄,向后跌倒;少年转身一跃,在樊英身将触地之际,又轻一推,将樊英推得转了个圈圈,身子却因此挺直起来,仍然站到原来的方位,这两下手法,精妙绝伦,樊英又惊又怒,只听得少年冷冷说道:“这玄机掌法,你未见过也该听过吧?”樊英猛然一惊,记起张风府曾和他说起过张丹枫的玄机掌法,有内八圈和外八圈之分,能在最小的圈子里把掌力运用得收放自如,要攻敌人哪一部分,无不得心应手,看来这少年刚才所露的这一手,必是玄机掌中的内八圈无疑。樊英急忙问道:“请问你与张大侠如何称呼?”
白衣少年却不答这话,反问道:“凭这一手,你总信得过了吧?这宝刀血衣我代你送去,你不必多跑一趟了。”樊英道:“这,这——”白衣少年道:“这什么?”樊英道:“我要将这血衣宝刀为凭,请张大侠代我索回官银。”白衣少年眉头一皱,道:“什么官银?”樊英只好耐心将官银被蒙面大盗所劫之事和盘托出,白衣少年道:“山东道士,居然有如此这般的蒙面大盗么?”樊英道:“这蒙面大盗也就是那晚偷走于大人头颅的人!我瞧不出他的路数,此事非请张大侠来莫办。”
此言一出,白衣少年面色突变,跳起来道:“偷走头颅的人就是他,好,此事也在我的身上。你和我去找他。上马!”樊英一阵迟疑,已被他推到马背上,中午时分,到了一个小镇,那少年道:“此地已是山东境内。到蒙阴用不了三天,我给你买一匹马。”樊英正想说话,那少年嘱他在客店等候,旋风般跑出门去。待樊英吃过了饭,少年已另乘了一匹马回来。
看那匹马蹄斑白,毛色光泽,虽然远不及少年那匹白马,也不及阳宗海那匹御马,但若比起樊英原来那匹黄骠马,却也并不逊色。樊英正在出奇:这少年竟然能在这样短促的时间,买来了一匹好马。那少年道:“樊大哥,既然到了此间,我们也不迟在这一两天,我们合乘一骑,本无不可,官道上来往人多,给人见了,却怕要说我们小相。”樊英心中本无芥蒂,也并非定要与那少年合乘一马,见这少年如此郑重地解释,反而感到好笑。
这少年与樊英同行数日,任樊英如何转弯抹角地试探,总是不肯说出自己的姓名来历。樊英是个江湖上的大行家,熟知江湖上的禁忌,见这少年不说,便也不敢多问。
第三日到了蒙阴,那是樊英当日碰着蒙面大盗,被劫去官银的地方,樊英再三解释,那蒙面大盗在此做了案子之后,断无再守在此地之理,但那少年却还是要来寻找,果然探查了两三天,一点盗踪也探不到。第四日,少年还想到附近明查暗访,樊英笑道:“再耽在这儿,岂不是守株待兔吗?”少年一翻眼皮,冷冷说道:“那你就带我找他去。”樊英道:“似这等巨盗,行踪无定,我怎能知道他的去处?”少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再到你被劫镖的地方走一趟。”樊英只得依他。被劫镖的地方是一个林子旁边,那条黄泥路上,连当日的马蹄痕都已没了。少年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