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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了。
“急什么?这个季节才刚刚开始。”约拿单没有心思干活。
“要是你没有耐心核算账目,”尤迪建议说,“也许我可以自己先干。”
“好啊。很好。”
“别担心,约尼[13],我会把情况告诉你的。”
“你没必要那么做。”
“没必要?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着,尤迪,你要是想当这儿的头,就尽管当好了。”他什么也不再说了。
他不喜欢言辞,也不信任言辞。所以,他缓慢地、慎重地准备着和丽蒙娜的谈话内容,预备着将会出现的泪水、争吵、哀求和指责。但是他考虑得越多,就越感到不能为自己找出正当的理由。直到最后他脑子里空空如也,连一个理由也找不出来了。
他不得不直截了当地告诉丽蒙娜事情的真相,而事情的真相也许只要一句话便可表达清楚:“我不能再让步了。”或者仅仅是说:“我已经晚了。”
但是丽蒙娜一定会问“向谁让步?”或者“干什么晚了?”那样的话,他该说些什么呢?也许她还会号啕大哭或者惊呼:“约尼,你疯了!”对此,他知道他只能含含糊糊地说:“对不起。”或者说:“嗯,就是这么回事。”不过,他这么做只能使丽蒙娜把他的父母和基布兹所有的人都拉来反对他。
听着,丽蒙娜,这不是一件用言语可以说得清楚的事,也许就像你的那个“乍得的魔力”一样。也不是“乍得的魔力”,乍得那儿没有魔力。哪儿都没有魔力。我是说,我没有别的选择,就像人们听说的那样:“我已经被逼到墙角,走投无路了。”所以,我得走了。
约拿单把离开的日期定在几天后的某个晚上,如果她开始指责或者恳求,他闭口不言就是了。
整个这段时间,他始终像一个在暴动前夜的地下工作者一样,小心谨慎地料理好日常事务。天刚破晓,他就穿着内衣来到门廊上,套上工作服,睡眼惺忪地跟他的靴带斗上一阵。他讨厌那只咧嘴傻笑的靴子。然后,他裹上那件破旧不堪的作战夹克衫,向拖拉机库走去。如果碰上下雨,他就用一条麻袋遮住脑袋和肩膀,边跑边骂,一路冲到拖拉机库。他先在肮脏的混凝土地面上做几分钟俯卧撑,然后开始检查那辆破旧的灰色福谷森拖拉机上的机油、燃料和水,再想办法发动那台哼哧哼哧、不肯运转的引擎,以便带尤迪和他们手下那群十几岁的小女孩去柑橘林。那些女孩子围在拖拉机库外面,等着领摘柑橘用的大剪刀。她们让约拿单隐约记起一个快要忘记了的故事:一些堕落的修女逃出修道院,跑去和住在小木棚里的伐木工人结婚。
约拿单工作的时候很少说话。不过,有一次,在休息的时候,他把报纸的体育版递给尤迪,并说道:“好吧。如果你想要的话,今年的提货单就都归你了。不过你要向我报告情况。”
到了下午,约拿单会回到家中,洗个澡,穿上暖和干净的衣服,打开煤油炉取暖,然后坐下来看报纸。冬天,到了四点或四点一刻,天色就逐渐昏暗起来,等丽蒙娜从洗衣房回来,做好咖啡和点心,就已经是黄昏了。有时,一喝完咖啡,他就去洗杯子和盘子。偶尔,在更换烧坏了的灯泡或者修理漏水的淋浴喷头时,他会回答她提出的一两个问题,或是疲倦地听她回答问题。
一天晚上,在新闻广播里,某位叫纳蒂戈尔的拉比谈起了宗教复兴,他使用了“荒漠和旷野”这个短语。后来,整个晚上,实际上包括第二天一整天,约拿单都心不在焉地念叨着这几个字,仿佛它们是什么咒语似的:旷野的魔力,乍得的荒原,乍得的沙漠,荒原的魔力。他告诉自己:朋友,深吸一口气,然后平静下来。从现在到星期三你有的是时间。
蒂亚,是约拿单那只棕灰色德国牧羊犬。冬天的时候,它就摊开四肢,懒洋洋地趴在煤油炉旁边的地板上。它已经老了,似乎天气一凉,它的风湿病就会发作。它身上有些地方的毛已经磨光了,露出下面的皮肤,像一条破旧的地毯。有时,它会突然睁开眼睛,用极其温柔的目光看着约拿单,使得他也眨眨眼睛。然后,它会用牙咬咬自己的大腿或者爪子,弄掉那些看不见的小虫子,接着站起身来,抖擞一下那张在它身上似乎嫌大的皮毛。它耷拉着耳朵,在房间里走动一阵,然后再次趴在炉子旁边,闭上一只眼睛,尽管尾巴还在继续摇晃着,可是稍过一会儿便也悄无声息了。这时,它会合上另一只眼睛,看起来完完全全睡着了。
蒂亚的耳朵后面生了疮,耳朵里很快便灌满了脓,必须要请兽医来看看了。兽医每个月来基布兹两次,给基布兹的牛羊作检查。他给蒂亚开了点药膏和一些白色的药粉,药粉是掺在牛奶中给蒂亚喝的。可是让它喝下这些药非常困难。约拿单为此不得不再次推迟离开的时间。他不时地在心中重复那些他打算和丽蒙娜讲的话。但是,说些什么呢?乍得的荒原?收拾行李离开?
冬天来临了。约里克染上了流感,而且背痛得厉害。一天晚上,约拿单顺路去看望他,约里克便把他训斥了一通。说他不经常来看望他们,责骂他拒绝接管拖拉机库,并批评了以色列年轻人的虚无主义。哈瓦打断了他:“约拿单,你看上去精神不好,而且很疲惫,也许你应该休息一两天。丽蒙娜也应该休息一下了。你们俩干吗不去一趟海法呢?你们可以住在佩萨基叔叔那儿,还可以去看看电影。”
“把头发给我理了。”约里克又补充了一句,“瞧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