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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里弥漫着烟味。丽蒙娜放下刺绣,打开了窗户让屋子通通风。蒂亚也站起来弓了弓背,往桌子旁边挪了挪,短促地喘着粗气。它的舌头耷拉在外面,眼睛死死地盯住主人不放,耳朵向前竖立起来,好像在竭力捕捉主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阿扎赖亚发出一阵大笑。“给我点儿时间,”他说,“我能教会你的狗下象棋。狗能学会的东西会让你大吃一惊的。有一次,我住在一个新移民的帐篷里,我教会了一只也门山羊跳霍拉舞[39]。”
丽蒙娜关上了窗户,又躺到扶手椅上,接着,仿佛是她的沉思在有声地延续似的,她说,一个人在理发室待那么长时间一定很难受。她想,在壁橱的底部有一只小电水壶,他们用不着,可以借给阿扎赖亚。在他离开之前,她还要送给他一些咖啡和糖,再送他几块他那么喜欢吃的点心。
“将!”阿扎赖亚说。他的声音冷冰冰的。
“可是这有什么用呢?”约拿单感到惊奇,“我可以走这儿,走这儿,或者这儿。”
“我只不过是解释一下我要怎么进攻。”阿扎赖亚紧张地傻笑了一下。“谢谢你,丽蒙娜。”他接着说,“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这么说吧——让约拿单惨遭失败而受到伤害呢?”
“该你走了。”约拿单说。
“作为一种表示友好的姿态,我提议跟你和棋。”
“等一下,”约拿单说,“你为啥不先看看你的车怎么样了?你的麻烦大了。”
“要是那样的话,那也是因为我至少在十分钟以前就已经完全没有兴趣了,这盘棋太没劲了,翻来覆去的,如果你不介意我这么说的话,这盘棋让人感到腻味。”阿扎赖亚的回答声调平板,简直像在念经。
“你,”约拿单说,“输了。”
“就算是吧。”阿扎赖亚极力摆出一副小丑似的欢快神情。
“那么我,”约拿单说,“赢了。”
“瞧,”丽蒙娜说,“水又烧开了。”
他们又喝了一些咖啡,阿扎赖亚又消灭了一盘点心。点心全被吃光之后,他把吉他从破烂不堪的盒子里取出来,换到离主人较远的位置,在厨房门口的一个脚凳上坐下。蒂亚跟着他,呼哧呼哧地嗅他的鞋子。起初,他挑了几首流行音乐,有时也伴着乐调轻声哼唱了一阵,可是后来他弹了一首他们俩谁也没听过的忧郁的曲子。
“这曲子很忧伤。”丽蒙娜说。
阿扎赖亚缩回了手。“你不喜欢?我可以弹各种各样的曲子。尽管告诉我弹什么好了。”
“这曲子很美。”丽蒙娜说。
约拿单若有所思地把棋盘上的残兵败将都收集起来,在桌上排成两行。黑白各一行。
“这曲子挺不错的。”他说,“我不大懂音乐,可我看得出来,你这一段曲子弹得很小心,就好像你担心自己会失去控制,把弦给拨断似的。这让我想起来你那么快就搞明白了履带拖拉机出了什么毛病。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向斯鲁利克提一提你。他负责这一片儿的音乐。不过现在,我们最好考虑一下该到餐厅去吃晚饭了。”
“约里克同志昨天弄错了,”阿扎赖亚说,“他把我当成了斯鲁利克。当然,我本人不相信纯粹的巧合。每件事的发生都有个理由。”
在阿扎赖亚·吉特林离开之前,丽蒙娜给了他那只电水壶、一袋糖、一听咖啡,还有更多的点心。约拿单翻箱倒柜从抽屉中给阿扎赖亚的房间找了一只新灯泡。不过,只要看上它一眼,就足以确认,它并不比原来的那只灯泡亮多少。
吃晚饭的时候,阿扎赖亚又开始冲主人发表演说。约拿单感到非常厌烦,他一边默不作声地啃着一块面包,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色拉和双层煎蛋饼。丽蒙娜却专心致志地听着每一句话。当她询问阿扎赖亚应该怎样避免政治灾难的时候,他激动万分,彻底忘记了她刚刚往他盘子里放的蔬菜。他开始编排一个巧妙的计划:策划一次大国间的对抗,使得小小的以色列得以安全脱身,甚至最后取得优势。
在这段个人演讲当中,埃特纳来到桌子旁边,咧嘴笑了笑,打断了阿扎赖亚:“噢,噢,看来你最后没有迷路。我就住在游泳池边上最后一间房子里。万一你有机会在这儿找到什么正义,马上来告诉我,好让我们不等它发芽就把它掐死。”
大厅的另一侧,约拿单的母亲哈瓦向他招手示意。小西蒙手里捧着杯子,走过来要约拿单把这个新来的人借给他几天,以便让他也在羊圈干出点奇迹来。
在他们互相告别时,丽蒙娜碰了碰他的胳膊,邀请他哪天晚上再来聊天、下棋,要是他乐意的话,还可以把吉他带来。
一回到理发室,阿扎赖亚就想起约拿单和丽蒙娜房间里挂的那幅画:砖墙上那只口渴的鸟,周围的黑暗,倾斜的光柱,以及光柱照射在画面下方角落里那块砖上所造成的耀眼伤痕。我得到了邀请,可以再去聊天、弹吉他、下棋。要是她希望得到原谅的话,她必须更多地讨好他。她那个婴儿死了,而现在她甚至连个婴儿也没有。
“他是个叽里呱啦的骗子、马屁精、牛皮大王,”约拿单对丽蒙娜说,“却让人忍不住有那么点儿喜欢他。我打算去找尤迪谈谈水果装运的事。我不会回来太晚的。”
夜色很浓,笼罩着基布兹。天气阴湿、寒冷,刺骨的寒风丝毫没有减弱。这事儿真有趣,丽蒙娜心想。她在黑暗中露出了一丝微笑。
在以后的日子里,阿扎赖亚·吉特林做了更多的修理工作。他的精力用之不竭。他不停地擦油、调试;拧紧这个,又拆开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