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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下。”
战士们一遍遍地练习,直到每个动作都熟练为止。
下午,学习地形利用。
李长顺派来了一个八路军的老兵,姓王,大家都叫他王老倌。王老倌五十多岁,在太行山打了好几年游击,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打游击,最重要的是熟悉地形。”王老倌说,“哪里能藏人,哪里能打伏击,哪里能撤退,都要心里有数。”
他带着战士们上山,实地讲解。
“看这里。”王老倌指着一处山坡,“这里坡度缓,视野好,适合做观察哨。但要注意,不能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要经常换位置。”
“再看这里。”他指着一片树林,“树林适合隐蔽,但要注意风向。鬼子会用军犬,顺风的时候,狗能闻到人味。”
“这条小路。”王老倌指着一道山沟,“看起来能走,但实际上是个死胡同。万一被鬼子追到这里,就麻烦了。所以平时要多走走,把每条路都记熟。”
赵根生认真地听着,把王老倌讲的话都记在心里。他从小在山里长大,对山地并不陌生,但太行山的地形更复杂,需要重新学习。
“还有一点。”王老倌说,“打游击要依靠群众。群众是我们的眼睛和耳朵。鬼子有什么动向,群众会告诉我们。我们要保护群众,群众才会帮我们。”
这一点,川军战士们深有体会。在刘家洼,百姓们对他们很好,送吃送喝,还帮忙照顾伤员。这和他们在国民党那边受到的冷遇完全不同。
“在国民党那边,老百姓见了我们都躲。”张黑娃说,“到这里,老百姓把我们当自己人。”
“因为咱们是真心打鬼子的。”王老倌说,“老百姓眼睛亮,谁对他们好,他们心里清楚。”
训练持续了三天。三天里,战士们白天训练,晚上学习。虽然累,但进步很快。
第四天,侦察兵传来了消息。
鬼子出动了。
从县城出来的鬼子有一个大队,加上伪军,总共八百多人。他们分成三路,向太行山区推进。其中一路,正朝着刘家洼方向来。
“来得正好。”李长顺说,“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厉害。”
根据侦察,这路鬼子有三百多人,由一个叫松井的中佐指挥。松井是黄崖口据点守军的上级,这次是来报复的。
“松井这个人,我了解。”李长顺说,“他打仗很猛,但有点莽。咱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周安邦点点头:“怎么打?”
“先给他来个下马威。”李长顺指着地图,“这里,黑风岭,是鬼子进山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适合打伏击。咱们在这里埋伏,打他个措手不及。”
“然后呢?”
“打完就跑。”李长顺说,“把他们引到山里来。山里地形复杂,咱们熟悉,他们不熟悉。咱们跟他们兜圈子,找机会再咬几口。”
“群众转移了吗?”
“已经转移了。”陈振武说,“刘家洼的百姓都撤到后山去了,粮食也藏好了。”
“好。”周安邦说,“那就打。”
作战计划定了下来。川军和八路军混合编组,分成三个小队。一队由李长顺带领,负责在黑风岭打伏击。二队由周安邦带领,负责在侧翼骚扰。三队由陈振武带领,负责掩护群众和伤员转移。
赵根生被分在周安邦这一队。他的伤已经好了,可以参加战斗。
出发前,周安邦做了简短的动员。
“同志们,这是咱们在太行山的第一仗。打好了,咱们就能在这里站稳脚跟。打不好,就得继续转移。所以,这一仗必须打好。”
战士们默默地检查武器装备。枪擦了又擦,子弹数了又数。每个人都知道,这一仗的重要性。
“记住训练的内容。”周安邦说,“利用地形,隐蔽接敌,突然开火,打了就跑。不要恋战,不要硬拼。”
“明白!”
傍晚时分,队伍出发了。
赵根生背着步枪,腰里别着两颗手榴弹,跟着队伍向预定伏击地点前进。山路很难走,但经过这几天的训练,他已经习惯了。
天渐渐黑了。月亮还没出来,只有星星点点的光。队伍在山路上悄无声息地前进,只听到脚步声和偶尔的虫鸣。
走了两个时辰,到达了预定位置。
黑风岭是一道山梁,两边是陡峭的山坡,中间是一条小路。小路很窄,只能容两人并行。李长顺带着一队埋伏在路两侧的山坡上,周安邦带着二队埋伏在后面的山头上,负责掩护和支援。
赵根生趴在一块石头后面,眼睛盯着下面的小路。夜很静,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紧张吗?”旁边传来张黑娃的声音。
“有点。”
“我也紧张。”张黑娃说,“但一想到能打鬼子,就不紧张了。”
赵根生点点头。确实,一想到能打鬼子,所有的紧张都变成了兴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月亮升起来了,照得山路一片银白。远处传来了狗叫声,还有隐约的说话声。
“鬼子来了。”周安邦低声说。
赵根生握紧了枪。他慢慢拉动枪栓,把子弹推上膛。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狗叫声越来越近。很快,一队鬼子出现在小路上。他们排成两列,走得很快。月光下,能看清他们头上的钢盔和手里的步枪。
打头的是一队伪军,大约二十多人。他们走得很随意,有的还叼着烟。后面是鬼子,大约一个小队,五十多人。再后面是辎重队,有骡马拉着大车。
李长顺没有急着开火。他等伪军过去了,等鬼子全部进入伏击圈。
“打!”李长顺一声令下。
瞬间,枪声大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