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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伪造的那份译注,七分真三分假。真处足以通过一般的推演验证,但若实地布阵演练,那三分假的破绽,就会暴露。”
郭靖脸色凝重:“暴露了会怎样?”
“赫连勃勃会死。”杨康淡淡道,“木华黎不会容忍一个误导大军的人活着。但赫连勃勃死前,一定会拼命找出伪造者,将功折罪。而能伪造出如此精妙文书、熟悉金国宫廷格式、又对岳飞兵法有研究的人……”
他没说下去,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样的人,全天下没几个。而在雁门关,就有一个。
“我会走。”杨康平静道,“今夜就走。去终南山,或者……更远的地方。不能连累雁门,连累师兄。”
“不行!”郭靖断然道,“你哪儿也不许去!雁门关上下三千人,还护不住一个你?”
“师兄,这不是护不护得住的问题。”杨康苦笑,“赫连勃勃若查到我,必会率大军来攻。届时雁门关就是战场,这些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百姓,又要流离失所。我一人之命,换数千人生存,值得。”
“值得个屁!”红袄军出身的王头领忍不住骂道,“穆先生,啊不,杨……杨兄弟!你在关里这些日子,救了多少人?教孩子们识字,帮伤兵换药,整理的那些情报救了咱们多少次?你是自己人!自己人有难,我们要是缩了,还算什么侠义道!”
清谷道人捻须道:“王头领话糙理不糙。杨师侄,你既已回归全真,便是道门中人。道门讲究济世度人,但也讲究同门相扶。哪有遇险就把同门推出去的道理?”
杨康眼眶发热,还想说什么,郭靖已拍板:“就这么定了。从今日起,康弟你搬来与我同住。情报堂所有关于你的记录,全部销毁。对外,你还是‘穆易’。赫连勃勃若真查过来……”
他眼中闪过寒光:“雁门关,就是他的埋骨之地。”
众人纷纷点头。厉枫道:“我会加派斥候,盯紧真定府动向。另外,是不是该给终南山传个信?”
“传。”郭靖道,“将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师父。请他……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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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终南山,守一堂。
丘处机看完郭靖的密信,沉默良久。信在烛火上点燃,化为灰烬。
“志平。”他唤道。
尹志平从侧室走出。他的伤好了大半,但脸色仍显苍白,左臂还吊着绷带:“师父。”
“你伤未愈,本不该让你奔波。”丘处机看着他,“但此事,只有你能办。”
“师父请吩咐。”
“去雁门,接康儿回山。”丘处机缓缓道,“赫连勃勃若真查到他,必不死不休。雁门关虽险,但毕竟孤悬北地,难抗蒙古大军。回终南山,有全真教庇护,有山势天险,更安全。”
尹志平一怔:“可郭师兄他……”
“靖儿那边,我会另想办法。”丘处机道,“你带上‘七星剑阵’的七位师弟,扮作商队,速去速回。记住,若遇阻拦,能避则避,不要硬拼。你们的任务是带人回来,不是厮杀。”
“是。”尹志平躬身,却又迟疑,“师父,杨师弟他……愿回来吗?”
丘处机望向窗外层峦叠翠,轻叹:“那孩子,心里压着太重的罪。在雁门,他能亲手救人,亲眼看到自己赎罪的成果,这对他很重要。但眼下……性命更要紧。你去告诉他:活着,才能赎更多的罪。”
“弟子明白了。”
尹志平退下后,丘处机独坐静室,闭目良久。
忽然,他睁开眼,眼中清光流转,低声道:“该来的,总要来。康儿,这一劫,是你命中注定。能否渡过,看你的造化,也看……为师能否为你争得一线生机。”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龙鳞石钥,在掌心摩挲。
石钥冰凉,纹路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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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三日,真定府。
赫连勃勃站在校场上,脸色阴沉如铁。他面前,二十名汉军降卒分成两队,正在演练阵法。
一队按“译注”上的“八门金锁阵第八变”布阵,骑兵从死门突入。起初气势如虹,但突入中段后,阵型忽然混乱,左右两翼的步兵跟不上,中间的骑兵被反包围,顷刻间“全军覆没”。
另一队按太行山洞实际石刻的残存内容布阵——这是几个懂拓印的匠人,根据水毁前模糊的记忆,勉强复原的。这一队变化虽慢,但阵型严谨,攻守有序,演练完毕,只“损失”三成兵力。
“停!”赫连勃勃喝道。
校场安静下来。两队士卒面面相觑,不知这位喜怒无常的蒙古大人为何发怒。
赫连勃勃走到那队按译注布阵的士卒面前,盯着为首的小校:“为什么突入后阵型会乱?”
小校战战兢兢:“大人,这阵法要求骑兵突入的时机和步兵配合的分寸,实在太苛刻。慢一步,就被包抄;快一步,就脱节。小的们练了三天,实在……实在做不到那么精准。”
“做不到?”赫连勃勃冷笑,“是做不到,还是这阵法根本就是错的?”
小校吓得跪地:“小的不敢妄言!但这阵法……确实比寻常阵法难上数倍,稍有差池就是死路。”
赫连勃勃不再看他,转身对几个谋士道:“你们怎么说?”
一个年老的谋士捻须沉吟:“将军,老朽钻研兵法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凶险的变阵。死门乃绝地,自古用兵皆避之,哪有主动往死门冲的道理?岳飞虽善用奇兵,但也不至于如此行险。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这阵法根本不是用来实战的,是用来……坑人的。”
赫连勃勃瞳孔骤缩。
坑人的。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