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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当世罕见的神兵!
“此刀名‘天丛云’,长三尺三寸,重三斤九两。随我四十年,斩敌三百六十一人,未尝一败。”柳生但马守横刀于胸,整个人气息陡然一变,仿佛与刀融为一体,“徐君,小心了。”
徐子陵只是将竹枝斜指地面:“请出招。”
全场屏息。
第一招,柳生但马守没有试探。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徐子陵左侧,刀光如雪,斜斩脖颈!这一刀快到了极致,刀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
徐子陵没有动。
直到刀锋离颈侧只剩三寸,他才微微侧身。
竹枝抬起,轻轻点在刀身侧面。
叮——
一声轻响。
柳生但马守只觉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道传来,刀势竟被带偏了三寸,擦着徐子陵的衣角掠过。
“第一招。”徐子陵的声音平静无波。
柳生但马守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刀势一转,第二招接踵而至——不再是单纯的快,而是化作漫天刀影,如樱花飘落,美丽而致命。每一道刀影都是虚,也都是实,已臻虚实相生的至高境界!
徐子陵依旧只是用竹枝轻点。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慢,却总能后发先至,竹尖总是精准地点在刀影最薄弱处。一触即分,绝不多用一分力。
叮、叮、叮……
一连七声轻响,七道最凌厉的刀影被尽数点散。
“第八招。”徐子陵忽然开口。
柳生但马守暴退三步,脸色已变得无比严肃。八招过去,他竟连对方衣角都未碰到!而对方甚至没有真正出招,只是防守!
“徐君果然了得。”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举过头顶,“那便请接我柳生新阴流奥义——‘无想剑’!”
话音落,他整个人仿佛“消失”了。
不是身法快,而是气息、意念、甚至存在感,都彻底融入了这一刀中。刀即是人,人即是刀,无念无想,唯有斩!
这一刀,已触摸到“无刀”境界!
观战众人中,毕玄、寇仲等宗师以上高手同时变色。他们能感觉到,这一刀锁定的不是徐子陵的身体,而是他周身三尺的“空间”!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徐子陵终于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手中竹枝不再轻点,而是缓缓划出一个圆弧。
动作极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竹枝的轨迹。但就是这缓慢的一划,却仿佛在身前划出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刀至。
竹枝与刀锋相触。
没有巨响,没有气浪。
众人只看到,柳生但马守那惊天动地的一刀,在触及竹枝的瞬间,竟仿佛砍进了最粘稠的泥沼,速度骤减,刀势寸寸瓦解!
更诡异的是,那根青竹竟未被神兵斩断——竹身上流动着一层淡淡的、水波般的光泽,那是徐子陵的坎水真气!
“第九招。”徐子陵的声音响起,“柳生先生,还剩最后一招。”
柳生但马守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毕生浸淫剑道,从未遇到过如此对手。不是以力破巧,不是以快打慢,而是……包容。仿佛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原来如此……”他忽然惨笑,“我明白了。徐君修的,不是‘剑道’,而是‘天道’。我柳生但马守……输了。”
他说“输了”,但手中刀却再次举起。
这一次,刀上不再有杀气,反而透着一股殉道般的决绝。
“但还请徐君,接我最后一刀。”柳生但马守眼中燃烧着最后的火焰,“这一刀,不为胜负,只为证道。”
徐子陵看着他,缓缓点头:“请。”
柳生但马守闭上双眼。
当他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悲无喜,无胜无败。他只是缓缓劈出一刀。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甚至没有真气灌注,只是最朴素、最基础的下劈。
但就是这样一刀,却让所有观战者心头一震。
因为这一刀里,有柳生但马守毕生对剑道的理解、执着、追求,以及……放下。
徐子陵没有再用竹枝去点。
他同样闭上眼,竹枝轻轻一引。
竹尖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仿佛在虚空中画出了一个太极。
刀至。
竹枝贴着刀身滑过,一带,一引。
柳生但马守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量传来,手中刀不由自主地改变了方向,刀尖向下,深深插入青石板中。
而他本人,则被那股力量带得踉跄一步,单膝跪地。
第十招,毕。
全场死寂。
徐子陵睁开眼,收回竹枝。那根青竹完好无损,甚至连竹叶都未曾掉落一片。
“柳生先生,承让。”他伸手,将柳生但马守扶起。
柳生但马守怔怔看着插在地上的刀,许久,忽然仰天长笑。
笑声中有解脱,有明悟,有苦涩。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柳生但马守追求一生,以为剑道至极是无念无想,是人剑合一。却不知,真正的至高境界,是无我无剑,是道法自然。”
他转身,对着徐子陵深深一躬:“谢徐君指点。此战,柳生受益终身。”
然后,他又转向御座上的李渊,单膝跪地:“大唐武道,果然深不可测。外臣……心服口服。”
李渊微微颔首:“柳生先生能放下胜负,明悟大道,亦是武者之幸。今日切磋,点到为止,甚好。”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不过,国书中‘东海诸岛以武道论归属’之言,朕不能当做没看见。”
柳生但马守身体一颤。
“东海诸岛,自古便是华夏疆土,非是赌注,更非可交易之物。”李渊缓缓起身,声音传遍广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