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

“说啊，不是自首的嘛？”江鹏拿着手中的笔在林广福的面前敲了几下。

他好像打了一个机灵一样，立刻就坐直了身子，然后抬头看着江鹏。

“我……对，我是自首的，是我杀了我家老伴，因为我们吵架了，我一时间生气，就推了她一下，然后她就摔在地上摔死了。”

江鹏记得，小柯说过，死者的后脑伤口有毛巾的纤维，但是那条毛巾家里没有找到，并且垃圾桶是空的，里面没有套垃圾袋，也没有丢垃圾，就是一个空的桶。

别的垃圾桶里都有套着黑色的垃圾袋，还有一些生活垃圾，但是唯独客厅的没有。

所以说明，很有可能是被人给清理掉了。

“说说具体的过程吧，还有我们到的时候，尸体怎么一点血迹也没有，你清理了？怎么清理的？”

江鹏知道这个林广福很有问题，所以就故意那么问道。

“我……我就随便拿了块布把地上擦干净了，我开始不想报警的，但是后来我觉得，我还是自首吧，你们肯定会找到我的，自首可能会好些……”林广福说着，垂下了头。

江鹏身子前倾，看着林广福，那眼神，咄咄逼人的。

“我是问你作案的细节，你要是不知道可以直接说不知道，不要跟我扯别的什么……”

江鹏一字一句的说着。

“啊？”林广福抬起头，诧异的看向江鹏，随即江鹏不再露出那种吓人的眼神，而是变得温和了起来，他靠着椅背，将整个身子放松了起来。

“说吧，你是在包庇谁？”

“包庇？我没有，我没有啊，人是我杀的，是我们吵架了，我就推了她，然后她脑袋就磕地上了，然后就流了很多的血……我就擦掉了，因为我害怕啊……”林广福一听江鹏那么说，开始有些着急了，立刻手舞足蹈的，希望说出当时的情况，江鹏可以相信，但是——

江鹏摇了摇头，却不说话。

“摇头是什么意思？不相信吗？我们就是……就是因为她之前去女儿的公司闹，我就让她不要去了，她不听，我们就吵得很厉害，然后就……发生了意外啊……”

林广福说着，眼神微微的下垂，透露出了那么一丝的哀伤。

原本比划着的双手也放了下来。

“我杀了我的老伴儿，就是这样了……”

“那你擦血的布在哪里？”江鹏又继续问道。

“我，我给扔了……”林广福眼珠子转了一下，江鹏知道他在撒谎。

“扔哪儿了？”他又继续问道。

“我……我也不记得了，随手一扔……”

砰……

江鹏猛然的拍了一下桌子，吓得林广福一哆嗦。

“撒谎也不好好想想，你杀的人，你不知道细节，你还继续给我胡编乱造，我有时间陪你玩是不是，你家里到处都找了，没有那块布，而且死者后脑伤口的纤维所属于的拿块毛巾也没有，肯定是被人给拿走了，还有……”

“崔月荷的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是空白的，手机上几个按键处有你的指纹，说明，你删除过她的通话记录，你不是包庇谁是什么？”

江鹏的声音又提高了一点，林广福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开始哆嗦了起来。

“你当我们警察都是跟你闹着玩的是不是，我们有法医，有技术部，有痕检，哪一个不能看出来你是装的，你觉得浪费我们警务人员的时间很有意思是不是，老实交代给我……”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要耍着你们玩，警察同志，我，我只是……我只是怀疑，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那就说清楚，是怎么回事，我们会调查，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就可以了。”

江鹏又是一字一句的说着，希望林广福可以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不是闹着玩的过家家。

“我……就是我下了夜班去菜市场买了一趟菜回家，就发现我老伴儿坐在沙发上，然后我就去喊她，发现她死了，我就很害怕，我看见她的手机，我就拿过去看了一下，发现上面有……”

林广福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还抬头看了一眼江鹏。

“有什么……”

“有她打给小蕾的通话记录，我就想着，是不是小蕾来过了，因为前段时间，小蕾主动联系我，要了家里的最地址，老伴儿来警局报案的事情也没让小蕾知道，怕她心里难受。”

“我也不确定小蕾有没有来过，我就很担心，我就想着，我自己认了得了，反正我都是半只脚跨进棺材的人了。”

林广福说着，愤恨的锤了一下桌子：“都是崔月荷自己不好啊，我们好好的家就是给她这么作掉的，小蕾那孩子到底是怎么她了，她就那么不待见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跑来警局报案，这是亲身母亲做的出来的吗？”

“也是我没用，呵呵……我没用啊……”

林广福说着，眼睛里渗出了泪水，他伸出一双惨老的手，擦了擦眼睛里的泪水。

“我和崔月荷本来生孩子就晚，有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已经三十二岁了，后来五年之后，我都三十七岁了，才有了小蕾，以前孩子还小的时候，小蕾的同学总说我像爷爷不像爸爸，呵呵……”

林广福仿佛响起了以前的事情一样，又哭又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