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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胤仍在狱中。
顾承虽未被捕,但已被软禁在家,不得外出。
太子孙和惶惶不可终日,他知道,自己的靠山,一个个倒了。
全公主在宫中笑语盈盈,对孙权道:“父皇英明,这些结党营私之徒,就该严惩。”
孙权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知道朝中党争严重,也知道全公主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但他更知道,自己年事已高,身体每况愈下,这些儿子们,已经开始为身后事打算了。
他能做的,只是压制、平衡、拖延。
但拖延,能拖延多久?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蜀汉越来越强大,司马懿在与蜀军死战,而他的江东,却在为立储之事内耗不休。
他望向北方,目光复杂。
那里,有他一生最大的对手,也有他一生最大的恐惧。
陆逊面前摊着吾粲生前写给他的最后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
“伯言,保重。”
他久久无言。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许昌那个的标记上。
“蜀汉……”他低声道,“你们赢了这一仗,但战争,还远未结束。”
他提起笔,给建业写下一封奏疏。
奏疏中,他只字不提太子、鲁王之事,只是详细分析了蜀汉的军力部署,提出了几条防御之策。
他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孙权:无论朝中如何,他陆逊,仍是江东的柱石。
至于那些暗涌,他只能等待。
等待时机,等待变数,等待那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转机。
风,依旧在吹。
建业的暗涌,也依旧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