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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自己是汉家之婿,又是给汉家天子守边塞,又是听从汉家天子的调遣四处征战。
图的是什么?
下层的匈奴人,就是为了图汉家天子答应给的那一份口粮。
中层的头目,可能会想着再多要一份好看点的布料,精美点的衣物之类。
至于匈奴贵族,同样也是图一份衣食无忧——只不过是更高级的衣食无忧,最好还是惠及子孙的那种。
反过来说,若是光顾逼着人去拼命,又拿不出好处来。
那别说是汉家天子,就是自家单于,该反的,那也得反啊!
五十年前匈奴内部那一场连单于都丧命的叛乱,不就是因为汉家天子频繁征发匈奴人,却又发不下粮饷?
人活着就得吃饱穿衣,草原汉子的世界观,就是这么朴实,耿直,专一。
不像汉人的某些世族,一边嫌弃铜臭,表面宣称自己是君子喻于义,背地里却又恨不得把人骨头都熬出油来。
呸!
虚伪!
眼前这位关将军所许诺事情,以后能不能兑现不知道。
但送给自己两人的见面礼,那是真的厚实——厚厚一沓的那种厚实。
这些日子以来,凉州军中,不拘是胡人还是汉人,私底下都愿意用战利品换两人手里的票子。
当自家亲兄弟刘浑都忍不住表示,自己也可以用从魏贼手里缴获来的兵器换票子时,刘猛后悔了。
这票子真入他阿母的值钱!
前些日子一不小心跟别人换了不老少,想起来就心疼。
亏大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而且事到如今,反都反了,还能如何?
就算是关将军骗他们,以后大不了就降低点要求,像以前那样,给大汉当义从军,那也是值得的。
反正这一路来,所见所闻,都让人觉得,义从军的待遇似乎也不算太差。
总比被魏人欺凌抢掠要强得多了。
魏贼连活路都不愿意给,非人子哉,以后必不得好死。
一念至此,刘豹和刘猛齐齐大声道:“将军放心,且看明日小人亲自领军,如何死战不退!”
果然到了第二日,刘豹刘猛轮番组织族人上阵,甚至有好几次,还亲自冲到前面。
在两人的带领下,左右二部匈奴杀得南部连连败退。
若不是谷口的魏军逼着南部匈奴,不让他们退出冠爵津谷,只怕刘豹和刘猛已经杀到永安城下。
(非刘备的那个永安宫,后世霍县在三国时也称永安)
这个情况,让魏军开始紧张起来。
很明显,南部的匈奴儿已经挺不住了。
魏国的平阳太守一边抓紧时间加固在山上的营寨,一边又让人在山谷两侧布置大量的滚石檑木。
他不奢望自己手头的两三千能挡住蜀虏,只求能把蜀虏堵在山谷里十天半月。
只要援军一到,以冠爵津谷之险要,则大事可定。
而在这个时候,冠爵津谷东面三十多里的山林里,一支人马正艰难地跋山涉水。
特别是遇到危险处,人在前,马在后,人人都是挽着自己的战马,小心翼翼地避开。
刘浑寻了一处山坡,看着下面长长的队伍,又看向眼前望不到边的高山深谷,眼中有着忧虑,问向身边的石苞:
“石将军,你确定这条路能绕到永安城后面?”
石苞走得有些累,他不顾形象地坐了下来,喘了几口气,这才回答道:
“刘将军,错不了。”
他指了指东面,问道:
“你可知,这西河郡东面的上党郡,有一条漳水?”
“自然知晓,从上党顺漳水而下,乃是冀州邺城。”
刘浑虽是在并州长大,但他离开这里已有十余年,再加上他又没有从刘去卑手里接手部帅之位。
自然也就没有机会像刘猛那样能接触到从河东而来走私贩。
这个年代,出门在外游历,不但要尽量走官道,同时最好还要有护卫。
没有护卫的,那就和他人结伴而行。
谁吃饱撑了去走少有人烟的小道?
有道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山民拿起农具是淳朴的百姓,但有时看到个落单的,顺便做个“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兼职,那是一点问题没有。
举起锄头往脑袋上一敲,搜刮完钱财,再把尸体扔到山沟里,一笔意外之财这不就到手了吗?
没事就去挑战丛林法则,那不叫艺高人胆大,那叫傻大胆。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
所以刘浑自然是没有机会走过这条路,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不过此时听得石苞问起漳水,他却是熟悉。
毕竟从并州出去后,刘浑也曾跟着韩龙在河北游历不少时日,邺城自然是去过的。
石苞嘿嘿一笑,脸上有些感慨:
“邺城啊……当年我被派到邺城任职,没曾想官命久而不决,穷困之下,只得以卖铁为生。”
“后来听说往北地贩盐铁,可得大利,所以我也曾走漳水入上党,欲寻路北上。”
“哪知路是寻到了,货物却是当地人抢走,人都差点没了……”
谈起当年事,石苞唏嘘不已。
河东的那些狗大户,为了独吞北上贩卖的渠道,手段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若不是自己跑得快,恐怕尸骨早就被山里的野兽啃光了。
刘浑看着一脸沧桑的石苞,心中略有同情。
共事了这么久,石苞从来不忌讳在他人面前表示,冯君侯和关将军就是自己的贵人。
而在没遇到冯君侯和关将军之前,他的际遇,可以说得上是一部悲惨倒霉史。
而现在么……
石苞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意气风发地对着山谷说道:
“吾石仲容已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