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市井长河:民福里百年烟云 | 作者:上河云观| 2026-02-04 18:25:05 | TXT下载 | ZIP下载
门口那块半旧不新的蓝布门帘,走了进去。
店里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些,弥漫着肥皂、生发油和廉价烟草混合的气味。
地面扫得很干净,三张老式理发椅虽然漆面斑驳,但皮革坐垫看得出常被打理。墙上贴着些早已褪色的电影明星画报和“消灭蚊蝇”的宣传画。
“先生这边请坐!”老师傅热情地将陆国忠引到靠里一张空着的理发椅上,顺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包“老刀牌”香烟,递过来一支,“先生,来一根歇歇?”
陆国忠摆手,温和地拒绝:“不客气,老师傅,我不会。”
“哦,好,好。”老师傅也不介意,将烟别回自己耳朵上,拿起挂在椅背上的白布围巾,“哗啦”一声抖开,利落地给陆国忠围上,然后对着墙上的镜子端详着陆国忠的头发,用带着口音的上海话问:“先生,您看今天想怎么剪?中分?大背头?还是就照您现在的样子,三七开修短些就行?”
“老样子,修短些,清爽点就好。”陆国忠随口答道,身体放松地靠在冰凉的铁质椅背上,目光却借着面前的镜子,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店内唯一另一位正在给客人剃头的年轻学徒,以及门外偶尔经过的人影。
陆国忠的手在白布围巾的遮掩下,自然地伸进中山装内侧口袋,摸出了那张老河北的照片。
“老师傅,跟您打听个人。您在这片开店年头不短了吧?见的人多,眼睛毒。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说着,他将照片递给正准备理发的老师傅。
老师傅一愣,放下手中刚拿起的推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照片,凑到眼前,借着店里并不算明亮的光线,眯起老花眼仔细端详起来。
他看得很认真,眉头渐渐拧起,半晌,摇了摇头,将照片递回,语气十分肯定:“没得见过。先生,不是我吹牛,我这里来来往往的,多是这一片的老客人、老街坊,有些娃娃都是我看着长大的。生面孔偶尔也有,但像照片上这副长相的……来过一趟,我一般就不会忘。这个,真没见过。”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话说得太满,又或者想帮忙,忽然朝旁边正在给另一位客人剃头的年轻学徒喊道:“阿毛!你过来一下!看看这张照片,认不认识这个人?”
那个叫阿毛的学徒约莫十七八岁,闻言“哎”了一声,跟坐在椅子上的客人打了声招呼,放下剃刀,小跑着过来。
他接过老师傅递来的照片,凑在光线下仔细看,嘴里嘀咕着:“这个人……好像有点面熟陌生的……(好像有点面熟又陌生)”
他歪着头,努力回忆,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好像……好像来过一趟?对!我想起来了!”阿毛眼睛一亮,“就是有天下午,外头落毛毛雨,师傅你刚好回家收晾在外头的衣服去了,店里就我一个人。就是他来的!穿着一件工装,进来也不多话,就指了指头发,意思是剪头。”
阿毛越说越肯定:“就是他!这人很奇怪的,从头到尾一句话不讲,像个哑巴。我问他怎么剪,他就用手比划了一下长短。剪完了,付钱,也是直接掏钱放桌上,点点头就走了。所以印象特别深!”
“哦?”陆国忠心中一震,脸上却克制着,只是身体微微前倾,对着镜子里的阿毛追问道,“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还记得清吗?”
“不久前……”阿毛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掰着手指算了算,“大概……就是十来天前吧?对,差不多就是那个时间,下午两三点钟的样子,下毛毛雨。”
“好!太好了!谢谢侬!小阿弟,帮大忙了!”陆国忠强压住心头的激动,从阿毛手中接过照片,仔细收好,然后冲着镜子对老师傅说,“师傅,麻烦你手上快点,我有点急事要办!”
老师傅见他神色突然急切,连忙点头:“好,好,马上就好!”手上的推子立刻“嚓嚓”响了起来,动作加快了不少。
当陆国忠剪完头发,付了钱,再次撩开那块蓝布门帘走出理发店时,午后的阳光正烈,照在他新修剪过的、显得格外利落的短发上。
他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为之一振,与进店前那种面对茫茫人海的沉重感截然不同。
他继续沿着制造局路朝前走去,步伐稳健而有力,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鹰隼,扫视着街道两旁的每一个巷口、每一间店铺、每一张面孔。
但这一次,他的心中不再是毫无头绪的迷茫。
这个“老河北”,很有可能就落脚在这片区域!而且很可能是刚来不久! 否则,像阿毛这样天天在店里、对生面孔敏感的学徒,不会只见过他一次。
要么,就是他极其谨慎,理一次发就换一个地方,但结合其特务身份和需要长期潜伏的任务特性,在相对固定的区域有一个较为稳定的落脚点,更符合逻辑。
十来天前……时间上也与钱有发供述的“特派员”活动时间大致吻合。
陆国忠感觉,自己好像在这片巨大的、令人窒息的“蚂蚁窝”边缘,摸到了一点那只特定“蚂蚁”可能爬行过的、极其细微的痕迹。
虽然痕迹依旧模糊,但方向,似乎开始清晰了。
他需要更多的线索,来印证这个判断,并最终锁定那只“蚂蚁”藏身的准确“蚁穴”。
不远处,司机小李已经等得有些焦急,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目光紧紧锁定着理发店的门口。
他不清楚处长为何突然进了理发店,更担心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独自行动的安全。
直到看见陆国忠顶着新剪的短发、精神奕奕地再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