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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承受的一切。
被买卖,被凌辱,被当作玩物,现在肚子里还怀着施暴者的孩子,而这个孩子正在要她的命。
帐篷里还有其他被解救的少女,她们蜷缩在自己的床铺上,有的用被子蒙住头瑟瑟发抖,有的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眼神空洞。
这一刻,洛林感觉胸腔里有某种冰冷的东西在燃烧。
他想起了那些在宴会厅里谈笑风生的贵族们,想起了弗朗西斯家族豪华的庄园,想起了克鲁尔·弗朗西斯在码头上验货时那挑剔而贪婪的目光。
这些人,用金钱和权力编织成网,将无数这样的女孩拖入地狱。
“殿下。”一个士兵轻声唤他,递过来一个简陋的木制椅子。
洛林没有接。
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尊冰冷的雕塑,血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床单上不断扩大的血渍。
帐篷外传来士兵们急促的脚步声和低吼的命令声,马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声响远去。
帐篷内,女孩的呻吟越来越微弱,珂尔薇正在用干净的布按住出血点,但血仍在渗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洛林闭上眼。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些被解救者麻木的脸,那些不敢与人对视的眼睛,那些在睡梦中尖叫惊醒的身影。
这不是战争造成的创伤——战争至少还有荣誉、责任、敌我之分。
这是纯粹的恶。
是对同类最彻底的物化和践踏。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眸深处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决心。
他会找到这条产业链上的每一个人。
每一个买家,每一个卖家,每一个中间人,每一个视而不见的保护伞。
一个都不会放过。
过了许久之后。
帐篷依旧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混杂的气味。
年纪不大的小女孩躺在床上,苍白的小脸几乎陷进枕头里。
她太瘦了,薄被下的身体几乎看不出起伏,只有腹部微微隆起,此刻正随着她痛苦的呻吟微微颤抖。
被单上,暗红色的血渍正在缓慢绽放
珂尔薇跪在床边,海蓝色的长发有几缕垂落额前。
她握住女孩冰凉的手,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没事的,孩子。你一定会没事的。”
“疼……”女孩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妈妈……我疼……”
帐篷帘被猛地掀开,冲进来的人却让所有人一愣。
不是预料中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安格尔,而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男人。
他一头乱糟糟的绿色短发,像被狂风卷过的鸟窝,厚重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仿佛三天没睡。身上白大褂皱巴巴的,扣子还扣错了一颗。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助手。
“图拉卡教授?”珂尔薇迟疑地问。
图拉卡语速极快,已经蹲到床边查看情况。
“安格尔那个老家伙走不开——有个贵族家里的夫人难产,双胞胎。他一时恐怕赶不过来了,放心,我帝国最高级的外科医生,但同时我也是一个有专业证书的妇产科医生。”
这一点珂尔薇是相信的,毕竟图拉卡是希斯顿帝国顶尖的医学天才,涉及多个医学领域。
图的动作却异常专业迅速,从随身携带的破旧医疗箱里取出手套戴上,同时已经开始发问:“年龄?孕周?出血量?意识状态?”
“十x岁左右,孕周至少五个月以上,出血已经浸透三层垫布,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珂尔薇迅速回答。
“该死。”
图拉卡低声咒骂,绿发在煤气灯光下显得更加凌乱。
“骨盆测过吗?”
“目测未发育完全。”
“当然没发育完全,十x岁的小孩能发育到什么程度?”
图拉卡嘴里念叨着,手已经轻轻放在女孩腹部。
“胎儿还活着……但胎位不正。必须立刻引产,不然两个都保不住。”
他转头对跟着进来的两个学生模样的人——其实是他带的医学院实习生——吼道:
“愣着干什么?准备催产素稀释液,浓度按未成年体重新计算!还有止血带、血浆袋、无菌纱布!”
实习生们慌忙行动。
洛林依旧站在帐篷入口处。图拉卡瞥了他一眼:“亲王殿下?”
“需要我做什么?”洛林反问。
“外面等着,保持安静。”
“好。”洛林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图拉卡转回头,声音冷静。
“孩子,你听着,我是图拉卡医生。接下来会很痛,但你必须用力。如果你昏过去,你和宝宝都会死。明白吗?”
女孩茫然地看着他,眼泪无声滑落。
“好,点头了,那就是明白。”
图拉卡毫无安慰的意思,直接对珂尔薇说:“尊敬的珂尔薇殿下,麻烦您扶住她的肩,固定体位。你——”
他指向一个护理员:“记录脉搏和呼吸,每分钟报一次。”
帐篷内瞬间进入紧绷的工作状态。
洛林退出帐篷,帘子落下的瞬间,一声压抑的尖叫撕裂了清晨的空气。
洛林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帘子被掀开。
图拉卡走出来,摘下的手套上满是血污。
他的绿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黑眼圈在苍白的脸上更加明显。
白大褂前襟染红了一大片。
珂尔薇跟在他身后,脸色同样苍白。
“怎么样了?”洛林问。
“胎儿取出来了,可惜已经窒息死亡了。”
图拉卡声音沙哑,但异常平静:“女孩的身体严重撕裂,她……这辈子可能很难再有孩子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她体内检测出梅毒,需要长期抗生素治疗。骨盆有两处陈旧性骨折,应该是之前暴力造成的。营养不良达,需要至少三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