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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声音却能清晰地传出来。
透过窗口的缝隙,可以看到房间里的景象。
那是一间装饰华丽的棋牌室,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牌桌。
沃托克斯伯爵坐在庄家的位置,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
牌桌两侧,坐着七八个衣着各异的宾客——有些穿着华丽的贵族礼服,有些则穿着普通但质地考究的便服。
没有人打牌。
他们在说话。
一个穿着深色礼服的男人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直接:
“我要两个女孩,年轻一点的,最好是处女。”
对面一个皮肤黝黑、面相凶悍的男人点点头。他穿着一身有些发皱的西装,领口敞着,露出一道狰狞的疤痕。
“我这边有货,南大陆的,皮肤是那种好看的咖啡色,眼睛大,漂亮得很。可以吗?”
“可以。”
“那说好了,老价格。今晚我让人送到你的宅邸。”
“行,别让人看见。”
几句对话,一笔交易。
两个人,就这样被买卖了。
就像买卖两头牲口。
黛莉安的手紧紧攥住裙摆。
这些人居然在买卖人口,买卖奴隶!
那裙摆是淡粉色的,绣着细密的银色花纹,是今天早上才送来的新裙子。
她攥得那么紧,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刺穿那柔软的丝绸。
旁边一个大腹便便、头顶光秃秃的贵族搓了搓手,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凑过来。他的眼睛很小,眯起来几乎看不见,但那眯缝里透出的光,却让人浑身发冷。
“我……我想要小男孩。越小越好,最好是十二岁以下的。”
此话一出,牌桌周围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哈哈哈,你这个老家伙,还是死性不改呀!”
那个秃顶贵族也不生气,只是嘿嘿地笑着,脸上的肥肉都在颤动。
他搓着手,眼睛里满是期待,像是一个等着拆礼物的孩子。
对面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递了过去。
“我这里正好有批新货,您看看?”
秃顶贵族接过照片。
只看了一眼。
他的眼睛直了。
那眯缝的小眼睛突然瞪大,瞳孔收缩,嘴唇微微张开,口水几乎要从嘴角流下来。他盯着照片上那些幼小的面孔,那些恐惧的、无助的、被强迫摆出各种姿势的面孔脸上露出一种让人作呕的满足感。
“啊……”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那颤抖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兴奋。
“太棒了!我就喜欢这样可爱的小男孩。”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说吧,多少钱?”
“50个子儿。”
秃顶贵族毫不犹豫地从身上掏出一把金币。
那金币在灯光下闪着金色的光,每一枚都沉甸甸的。
他数了50个,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数自己的存款。数完之后,他把那金币拢在一起,哐当一声扔在桌上。
“我提前付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急切,“今天晚上就送到我的庄园去!”
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接过金币,一枚一枚地收进口袋里。
他的动作很慢,很享受,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没问题。”他笑眯眯地说,把最后一枚金币塞进口袋。
“不过需要做点伪装。我到时候会把这个小孩五花大绑,装在面粉袋子里面,混在送粮的车队里送过去。”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阴冷。
“希望不要让陆军部那群野狗看到了。前段时间他们疯得很,到处咬人。”
牌桌周围响起一阵附和的笑声。
“陆军部?哈哈哈,他们不是被陛下叫停了吗?”
“就是就是,那个奥利维亚·威廉还有恶魔之子洛林,他们现在什么都干不了了。”
“让他抓,让他查,查到最后,还不是得乖乖放手?”
“哈哈哈哈。”
那些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小心为上。洛林亲王那小子是红恶魔的儿子,谁知道他会不会发疯。”
秃顶贵族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
“发疯?他敢发疯,陛下第一个收拾他。咱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在帝都根深蒂固的?他动不了咱们的。”
“对对对,动不了的。”
又是一阵笑声。
月光静静地洒在两个少女身上。
卡戴珊浑身都在颤抖,脸惨白如纸。
她趴在那冰冷的墙壁上,手指死死抠着石像的边缘,指节泛白。
她看着房间里那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她的父亲,是今天这场宴会的主角,是应该为她送上祝福、陪她切蛋糕的人。
沃托克斯伯爵端坐在牌桌正中央,一身深紫色的燕尾服熨帖得体,领口那枚镶着红宝石的金色胸针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悠闲得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每一桩交易达成后,交易双方都会转向他,微微欠身,像是在请示什么。
而他,则会轻轻点头,作为这场交易的公证人。
然后,他会从交易中抽取一份收成。
卡戴珊认得那个动作。
小时候父亲教她算术的时候,就是那样用手指轻轻捻着,一成的利润,两成的抽头,三成的分成。
原来那些数字,那些公式,那些深夜书房里的算盘声,都是在计算这个。
那些金币,那些银币,那些沾满血腥的钱,会有一部分流入父亲的口袋。
流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府邸。
流入她的家。
卡戴珊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