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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像两袋货物一样被扔在那里。他们的头上套着黑布袋子,嘴里塞着抹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微弱声音,身体拼命扭动,却怎么也挣不开绳索。
窗户大开着。
夜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窗帘剧烈摆动,像是一面白色的旗帜,在月光下招展。
护卫头领快步冲到窗边,探出身子往外看——月光下,空无一人。
“可恶!”他一拳砸在窗框上。“这他妈是谁干的?!”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些还在运转的仪表上,落在那根从窗口垂进来的电线上。
那根电线,一头连接着窗外的夜色,一头连接着操作台。
那根电线,正源源不断地把棋牌室里的声音,传遍整个大厅。
他没有任何犹豫。
拔出腰间的枪。
“砰——!”
枪声震耳欲聋,在狭小的控制室里炸响,震得几个护卫耳朵嗡嗡作响。
广播机器当场失灵。
火花四溅,黑烟冒起,那些闪烁的指示灯瞬间熄灭,电流发出“滋滋”的垂死哀鸣。
喇叭里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嗡嗡”声,然后,戛然而止。
大厅里。
宾客们愣愣地站在原地,还沉浸在刚才那些对话带来的震惊中。
突然——
“砰!”
一声枪响从某个角落传来。
紧接着,喇叭里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嗡嗡”声,那声音又尖又利,像是无数只虫子在同时鸣叫。
“啊——!”
有人尖叫起来,双手紧紧捂住耳朵。
“好难受!”
“快捂住耳朵!”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耳朵,痛苦地皱起眉头。
贵妇人们顾不上淑女形象,龇牙咧嘴;绅士们也顾不上体面,拼命甩着头,想把那声音从脑子里甩出去。
那声音持续了几秒,然后,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
真正的、彻底的死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沃托克斯伯爵冲出房间,踉跄着跑到栏杆边。
他的礼服皱巴巴的,领结歪到了一边,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双手死死抓住栏杆,低下头,往大厅里看去。
那些刚才还在翩翩起舞、举杯畅饮的宾客们,此刻全都站在原地。
他们仰着头。
看着他。
无数双眼睛。
有惊讶,瞪得滚圆的眼睛,嘴巴微微张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有鄙夷,带着不屑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卑贱的奴仆。
有厌恶,眉头紧皱,嘴角下撇,仿佛看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有愤怒……
还有,那些曾经在他面前点头哈腰、卑躬屈膝的人,那些曾经为了巴结他而赔尽笑脸的人,此刻眼中的光芒,只有一种赤裸裸的鄙夷。
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沃托克斯伯爵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全完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想要辩解,想要解释——
可他能说什么?
那些声音,那些对话,那些交易,全都被听到了。
被整个帝都的上流社会,听得清清楚楚。
“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一块破布被撕开的声音。
他的手死死抓着栏杆,指节白得像纸。身体在微微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
人群中。
卡戴珊站在那里。
她牵着他黛莉安的手,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那张十八岁的、本该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表情。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看着那个她叫了十八年“爸爸”的人。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一个很轻很淡的笑容。
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嘲讽。冰冷的、尖锐的、毫无温度的嘲讽。
那是她十八年的人生里,从未有过的眼神。沃托克斯伯爵对上那个眼神,身体猛地一晃。
他张了张嘴。
“卡……卡戴珊……”
她转过身,牵着黛莉安的手,朝人群外面走去。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
像一把刀。
另一边。
洛林、凯伊和欧文翻出控制室的窗户,悄无声息地落在花园的阴影里。
夜风呼呼地吹着,带着淡淡的花香,还有远处大厅里隐隐传来的喧嚣。
三人弯着腰,贴着墙壁,像三只敏捷的猫,快步朝之前藏帽子和面具的地方摸去。
花园里很暗,只有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他们的身影在树影间穿梭,几乎看不出任何痕迹。
“快。趁现在乱,赶紧找到帽子和面具。千万不能暴露。”
欧文点点头。
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三顶插着羽毛的礼帽和三个精致的舞会面具静静地躺在地上,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
三人冲过去,弯下腰,抓起帽子和面具,动作麻利地戴好。
“走。去休息室找凯特琳她们。”
三人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休息室的走廊上。
凯特琳、珂尔薇、雪莉和奥罗拉正站在窗边,侧耳听着外面隐隐约约传来的喧闹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
刚才那些广播里的内容,她们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交易,那些笑声,那些让人作呕的对话。
奥罗拉手扶着腰,脸色惨白得吓人。
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恐惧,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好意思。”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轻得像一片落叶。
“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不等凯特琳她们回答,她就转身,扶着墙,快步朝走廊另一头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