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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林闭上眼睛。
“嗯。”他点了点头。
奥利维亚松开怀抱,退后一步,双手按在他肩上,低头看着他的脸。
“好了,”她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威严。
“凯伊和欧文他们应该在外面等你了。”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出发吧,我的士兵。”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很淡、却带着温度的笑容。
“祝你远征胜利。”
洛林站直身体,抬起右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元帅大人。”
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凯伊和欧文正靠在墙边等着他。
欧文手里拿着那份征调文件,还在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嘟囔着什么。凯伊安静地站着,单片眼镜反射着走廊里瓦斯灯的冷光。
看到洛林出来,欧文抬起头。
“这么久?元帅说什么了?”
洛林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走吧。”
三人并肩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时,洛林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条长长的走廊,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
走廊尽头,奥利维亚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淡淡的灯光。
办公室里,奥利维亚重新坐回办公桌后。
她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桌面那个被布盖住的相框上。她伸出手,轻轻掀开那块布。
照片上有皇帝鲁登道夫·威廉中年时的样子,和他的皇后一起。面前站着两个金发的孩子,一个公主奥利维亚,一个王子康拉德。皇帝和皇后的手搭在他们肩上。
而画面的角落里,还有一个男孩。
同样一头金发,却有一双如同恶魔一般的血红色眼眸。他一个人站在旁边,和那家人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在同一张相框里,却又像是属于另一个世界。
那是洛林的父亲,安德烈·威廉。
照片上,一家人站在皇宫的花园里。阳光很好,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父亲鲁登道夫·威廉穿着军装,意气风发。母亲挽着他的手臂,笑容温柔。
奥利维亚的目光落在照片角落那个男孩身上。
他比大哥矮半个头,金色的头发有些乱,血红色的眼眸安静地看着镜头。他没有笑,也没有不笑,只是那样站着,和所有人隔着一段距离。
她记得那天拍照的时候,摄影师喊了好几次:“那位小殿下,请站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长错了地方的树。
奥利维亚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那张年幼的脸。
“父亲。”
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您当年犯了错……已经失去了母亲、大哥和二哥……”
她顿了顿。
“现在您居然还要做和当年一样的事情吗?”
她的目光落在照片中央那个穿军装的男人身上。
“还是说,”她喃喃道。“洛林也是您计划中的一部分?”
没有人回答她。
办公室里只有瓦斯灯轻微的嗡嗡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汽笛声。
奥利维亚看了那张照片很久。
然后她重新把布盖上,将那些笑容、那些面孔、那些被时光尘封的往事,一起收进阴影里。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金色的长发上,落在她肩头的元帅权杖上,落在那块盖着相框的布上。
洛林三人走出陆军部大楼时,冬日的阳光正好穿透云层,照在广场上那些灰白色的条石上,泛着冷冷的光。
赫尔曼的黑色老爷车已经停在台阶下面,引擎微微震动,排气管喷出白色的热气。
他站在车门旁,看到三人出来,立刻拉开后座车门。
洛林没有立刻上车。
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然后转过身,看向凯伊和欧文。
他说。“找个地方坐坐,把这几天的安排理一理。”
欧文打了个哈欠,搓了搓手。
“行啊,去哪儿?老地方?”
洛林点了点头。
三人上了车。赫尔曼发动引擎,黑色老爷车缓缓驶出陆军部广场,拐进普伦堡清晨的街道。
“铸铁与玫瑰”酒馆还没有开门。
这个时间,普伦堡大部分酒馆都还关着门,只有几家卖早酒的廉价铺子亮着灯,门口蹲着几个裹着旧大衣的工人,端着粗陶杯喝热酒驱寒。
赫尔曼把车停在的酒馆门口。
洛林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一个老酒保在擦杯子。看到他们进来,老酒保抬起眼皮,立刻放下杯子,殷勤地迎上来。
“殿下,几位大人,请坐请坐。这个时间……喝点什么?”
“咖啡。”洛林说。“浓的。”
“一样。”凯伊说。
“我也一样。”欧文跟着道,然后在桌边坐下,把腿伸得老长。
老酒保很快端来三杯黑咖啡,还有一盘面包和黄油。咖啡很烫,冒着白色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雾。
洛林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让他清醒了不少。
“说说吧,”他放下杯子,看向凯伊。“你那边怎么样了?”
凯伊从怀里掏出那本从不离身的笔记本,翻开,推了推眼镜。
“第一军团的调令已经提交了。欧文亲自去的,手续没有问题。第十三军团的调令也提交了。部队会按时抵达指定集结点。”
洛林点了点头。
“我们的时间很赶。”
凯伊继续说,手指在笔记本上划过。
“昨天康德将军传达命令,到今天还剩六天。六天之后,我们必须出发。”
他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这段时间我研究了努恩半岛的地形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