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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
“什么?失联了多少?”
军官直起身,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响。
“将近两千人……失去了指挥。电台也得不到消息。”
马林科夫的眼睛猛地睁大了,眼球上全是血丝,眼眶边缘泛着红。
“怎么可能?拉斐尔呢?拉斐尔在哪?”
军官看着他,嘴唇在发抖。
“就是拉斐尔部队失联了,拉斐尔参谋和别洛夫团长……我们联系不到他们了。”
马林科夫站在那里,像被人一棍子打在了头顶上,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什么……”
军官低下头。
“我们现在还剩不到一千人,可能只有两个营多一点的兵力了。”
马林科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转过身,面朝那片正在被机枪扫射的雪原。
那些灰色的身影还在往前冲,但已经稀稀拉拉的了,像一面被人撕碎了的旗,碎片在风中飘着,一片一片地落下去。
他忽然明白了。
拉斐尔没有跟着他突围。
拉斐尔带着两千人,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而他马林科夫,带着不到一千人,在这片被机枪和火炮覆盖的雪原上,徒劳地冲锋。
他笑了。
那笑声很短,像一块石头从高处落进空井里,咚的一声,没声了。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排黑点。
不是步兵,是机甲。
领头的那台,古铜色的金属外壳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六只金色的眼瞳像六盏鬼火,在硝烟中闪烁。
身后跟着十几台黑骑士,排列成锋矢阵型,像一把正在出鞘的刀。
它们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颤动,每一步都带起一片雪沫,每一步都离马林科夫的部队更近一点。
马林科夫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正在逼近的钢铁洪流。
“撤退。”
“撤退!”他又喊了一声。
终于有人听到了。
军官们开始喊,士兵们开始跑,但那不是撤退,是溃散。
凯伊的阿波菲斯机甲冲在最前面,六只金瞳在硝烟中闪烁,像六盏鬼火,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烁着不祥的光泽。
身高超过七米的机械魔神从雪原上站起来,古铜色的金属外壳上凝结着霜,关节处的液压管发出低沉的嘶鸣,像一头刚从万古沉睡中苏醒的远古巨兽在伸展筋骨。
它每向前迈出一步。
地面在它的脚下微微颤动,积雪从装甲的缝隙里簌簌落下,像瀑布一样,在两侧溅起白色的雾。
身后,十几台黑骑士紧随其后,它们的身高在阿波菲斯面前矮了一截,但排列成锋矢阵型推进时,那股压迫感依然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
五米高的黑骑士已经足够让任何步兵胆寒,而当它们与那台七米高的魔神并肩冲锋时,雪原上的风都凝固了。
步兵跟在机甲后面,端着枪,在机甲之间的缝隙里穿行。他们小跑着,保持着和机甲同样的速度,像一群跟在巨兽后面的狼。
叶塞尼亚人的部队在看到那片钢铁洪流时,最后的防线彻底碎裂了。
不是溃败,是溃散。
士兵们扔掉枪,扔掉背包,扔掉那些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的装备,拼命地跑。
朝四面八方跑,只要能远离那片正在逼近的钢铁洪流,任何一个方向都是正确的方向。
有人在雪地上摔倒了,爬起来,又摔倒,又爬起来。
“别跑!别跑!”一个军官站在雪地上,双手举着佩刀,朝那些溃散的士兵喊:
“回来!回来列队!我们还有——”
他没有说完。
一台黑骑士从他身边冲过去,带起的风掀翻了他的帽子。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台五米高的钢铁巨兽从自己面前驶过,手里的佩刀慢慢放下来了。
他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
跟在机甲身后的希斯顿步兵立刻端着枪,将刺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命令他缴械投降。
几台哥萨克型机甲从叶塞尼亚人的队伍里冲出来。
它们的身高和黑骑士差不多,但装甲略薄,哥萨克是叶塞尼亚帝国量产最多的机甲型号,灵活,数量多,维修方便,但在黑骑士和阿波菲斯组成的联合集群面前,很快被淹没在了其中。
一台哥萨克冲在最前面,它举起手臂上的臂炮,瞄准了最前面那台黑骑士。
炮口还没有亮起来,黑骑士已经加速了。
五米高的钢铁巨人猛地向前一蹿,左手的盾牌砸在哥萨克的肩膀上,装甲碎裂的声音在雪原上传得很远,像一块被摔碎了的冰。
哥萨克的身体歪了,失去了平衡,踉跄了两步,然后被黑骑士手里的战斧砍进了驾驶舱的位置。
金属撕裂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在嘶叫。
哥萨克的机械眼闪了一下,同时熄灭了。
它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尸体,僵硬地倒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
第二台哥萨克从侧面冲过来,试图偷袭那台黑骑士。
它刚刚举起手中的战斧,另一台黑骑士已经从旁边插上来了,盾牌撞在哥萨克的腰侧,把它撞得横移了好几米。
哥萨克试图稳住身体,但黑骑士没有给它机会重剑从上方劈下来,砍在那台哥萨克的头部。
机甲的头部同时碎裂,玻璃碴飞溅,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了一下。
哥萨克跪倒在地,然后趴下去,不再动了。
仅剩的几台哥萨克机甲,它们一台接一台地冲上来,一台接一台地倒下。
没有人能拦得住那些黑骑士集群,更没有人能拦得住那台走在最前面的阿波菲斯。
驾驶的阿波菲斯的凯伊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