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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了蜷。
“他失踪之后一直找不到踪迹,但是现在我们有明确的证据得知他现在在哪。”
波将金走回桌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推到叶若夫面前。
那是奥列格的口述记录,上面写着康斯坦丁的外貌、衣着、自称的姓名、搭乘的船只、前往的地点。
“他现在在努恩半岛,以一个传教士的身份,大概率和殖民据点的守军在一起。”
叶若夫低下头,看着那张纸。他的目光从第一行慢慢滑到最后一行,又滑回来。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波将金。
“确定?”
“确定。”
叶若夫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
“女皇陛下的命令是什么?”
“找到他。把他带回来。”
叶若夫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宪兵队会执行命令女皇大人的命令。”
他站起身,立正,敬礼。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他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波将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若夫将军。”
他停下来。
“你们宪兵队自从尼古拉死了之后,不听调令,不参加军务会议,不派联络员,不报告编制、装备、驻地。帝国给你们发军饷,发物资补给,但你们在做什么?”
波将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女皇陛下仁慈,不追究。但这一次——”
他顿了一下。
“康斯坦丁是沙皇,是女皇的哥哥,是帝国的皇帝。找到他,带回来。这是命令。”
叶若夫站在那里,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他说:“明白。”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离开了帝国元帅的办公室,若叶夫走在走廊上,一路走到了冬宫的大门口,随后坐上了新兵队的专车。
汽车驶出冬宫广场,拐入伏尔格勒的主干道。
叶若夫坐在后座,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灰蒙蒙的街道。煤气灯在风里摇晃,昏黄的光从车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一道细碎的影子。
他把手插在口袋里,手指摸到了那张折好的纸——奥列格的口述记录。康
他没有把纸拿出来,只是用手指一遍一遍地摩挲着折痕。
街道两旁,还能看到几个月前希斯顿人空袭留下的痕迹。一栋楼的墙壁被炸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烧焦的房梁和破碎的家具。残垣断壁,像一排排被人遗弃在这里的荒冢。路边的电线杆歪了,电线垂下来,在风里晃着,像一根根断了弦的琴。
汽车碾过坑洼不平的路面,颠了一下,又颠了一下。
叶若夫看着窗外。城区已经被甩在身后了,街道变得越来越窄,建筑变得越来越矮,两旁的房子从石头砌的变成了木板搭的。铁丝网出现了。
一圈一圈的,从路边的木桩上拉过去,锈迹斑斑,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汽车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来。
门口站着两个宪兵,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袖口绣着骷髅徽章。
其中一个走上前,弯下腰,看了看车里的叶若夫,然后直起身,朝岗亭里挥了挥手。
铁门缓缓打开,汽车驶入。
叶若夫下了车。靴子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站在广场上,看着眼前这片独立的军事禁区。
营房、仓库、训练场、机库,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像棋盘上的格子。
广场上有几台哥萨克机甲正在训练,驾驶员操纵着那些钢铁巨人做着简单的队列动作。
宪兵们看到叶若夫,纷纷立正敬礼。叶若夫没有看他们。
他径直朝营房走去,步子很快,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像鼓点一样的声响。
他推开门,几个军官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有人看文件,有人抽烟,有人躺着休息。看到叶若夫进来,他们立刻站起来,立正敬礼。
“将军。”
叶若夫没有理他们。
他径直走过走廊,朝更深处走去。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一下,一下,又一下。走廊越来越窄,灯越来越少,光线越来越暗。
他走过一扇门。门口站着两个宪兵,看到他,立正敬礼,打开了大门。
他继续往里走,走过第二扇门。
门口站着四个宪兵,手里端着步枪,刺刀朝外,枪口朝下。他们的目光从叶若夫身上扫过,继续打开大门。
他走过第三扇门。
门口站着几个宪兵,穿着和前面那些不太一样的制服,袖口没有骷髅徽章,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代表着约顿海姆的标记。
叶若夫没有看他们,他的步伐没有停顿。
他走到走廊的尽头。
一扇巨大的金属门矗立在他面前,门板是灰白色的,表面布满了铆钉和管线。
门口站着两个宪兵,其中一个宪兵走上前,伸出手。
叶若夫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过去。
宪兵翻开证件,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叶若夫的脸,反复对照了几遍,然后把证件还给他。
“将军,请稍等。”
宪兵转身走到门边,把手按在门旁的一个金属板上。金属板亮了一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然后门缓缓打开了。
蒸汽从门缝里喷出来,白色的,滚烫的,在冷空气中翻涌,像一层薄雾。叶若夫迈步走进去。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不是仓库,不是机库,更像是一个实验室。
头顶的白炽灯一排一排地亮着,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合着机油、金属和焊接烟雾的味道。
穿着白大褂的机械师和医生们在各个实验台之间穿梭。
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