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了歪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继续往前走。
然后她脚边那个下水道井盖动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停住了。
井盖又动了一下,是整块铁盖板在往上顶,边缘已经离开了地面,露出了一条缝,从那条缝里能看到下面的东西。
井盖下水道的黑暗之中一双人的眼睛正在往上看。
小护士吓得手里的托盘掉了。
药瓶砸在地上碎了一个,消毒酒精溅了一地,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和碎玻璃的声音混在一起。
井盖被彻底顶开了,一只穿着军用靴的脚从里面迈了出来,踩在水磨石地面上。
一个穿着叶塞尼亚军装的男人从下水道里钻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支步枪,枪口朝上,刚从洞口伸出来的时候还指着天花板,但那个男人一出来就把枪口压平了。
小护士看着他,他看着小护士。
两个人对视了大约零点五秒钟。
拉斐尔从下水道里钻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个画面,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嘴的年轻姑娘,隔着三步远的距离,面对面地站着。
那姑娘的嘴巴已经张开了,她的声带已经在振动了,她的恐惧已经从瞳孔里漫出来灌满了整条走廊的空气了。
拉斐尔看了那个护士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他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膝盖上的泥,语气略显轻松。
“幸好第一个出来的我不是被枪指着脑袋。”
小护士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认识这套军装,这是他在战俘营里面曾经照顾过的叶塞尼亚战俘才穿的军装,这个从下水道钻出来的男人是叶塞尼亚人,是敌人!
她的恐惧从脚底板蹿上头顶的、让头皮发麻、让四肢发软、让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的东西。
“啊——!”
那声音从她嘴里冲出来的时候,像一把锥子扎穿了整条走廊的空气。
她转身就跑。
但她跑不掉了。
拉斐尔从后面扑了上来。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从容的,像一个猎人在栅栏边上捉住一只被卡住了脚的兔子。
他的手从她身后伸过来,一只手箍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的嘴被捂住之后尖叫声就变成了一串含混的呜咽。
“嘘——”拉斐尔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小声一点,好不好?”
小护士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的,砸在拉斐尔捂着她嘴的手背上,滚烫的。
她的身体在发抖,筛糠一样地抖。
身后的士兵们从下水道里鱼贯而出。
从那个下水道洞口涌出来,一个接一个,他们一出来就自动散开,贴着墙壁,蹲在窗户下面,占领了每一个拐角和每一扇门的侧面。
枪口指向所有可能有人出现的方向,走廊的尽头,楼梯的入口,头顶的通风管道,每一扇紧闭或半开的门。
整条走廊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从一个空荡荡的、安静的、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医疗通道,变成了一个被武装到了牙齿的军事阵地,一切都是无声的,一切都是迅速的,一切都是不可逆转的。
小护士刚才那声尖叫,像一颗扔进了水塘里的石子,涟漪正在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
走廊尽头那扇门的后面,两个希斯顿士兵正在抽烟。
门半开着,他们一个人靠着门框,一个人坐在药箱上,烟灰弹在地上,说话的声音不大,在聊昨天食堂的菜太咸了。
那声尖叫传过来的时候,靠着门框的那个士兵先听到了,他的头猛地转向走廊的方向,烟从嘴唇上掉了下来,落在了他的靴子上,他都没有低头去看。
“你听到了吗?”
坐在弹药箱上的那个士兵把烟掐了。
“听到了。”
两个人同时抓起了靠在墙边的步枪,拉枪栓的声音几乎同步,咔嚓两声叠在一起,像一个人发出的声音。
他们从门后冲了出来,一前一后,前面的人蹲着,后面的人站着,枪口指向走廊的深处。
他们看到了那条走廊。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些穿着叶塞尼亚军装的人,不是一个人,不是几个人,是几十个,上百个,整条走廊的两侧密密麻麻地蹲满了人,像一道灰色的潮水从地底下涌上来,正在漫过这个走廊的每一个角落。
“不好了——是叶塞尼亚人!”
靠前的那个士兵大喊了一声。
他扣下了扳机。
枪响了。
砰!
子弹打在走廊的墙壁上,石灰粉尘炸开了一小团白雾,弹头跳飞了,在墙面上留下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凹坑。
第二个士兵也开枪了。他的枪口比第一个人的更稳一些,子弹打出去的方向也更准一些他打中了第一个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叶塞尼亚士兵的肩膀。
那个士兵中弹的瞬间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拳头捶了一下,他倒下去了,但被后面的战友接住了,血从他的肩膀涌出来,在灯光下是黑色的,比碘伏还要黑。
更多枪声在走廊里炸开了。砰,砰砰,砰砰砰。
混乱的、此起彼伏的、没有统一节奏的枪声,像一锅炒豆子在火上炸开了花。
子弹在走廊里来回弹跳,打在墙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铁质的门框上,石灰粉尘、水泥碎屑和金属火花在空气中交织成了一层灰白色的帷幕。
拉斐尔把小护士推到了墙角,用身体挡住了她。
不是要保护她,是不能让她成为流弹的目标,她死了就没有人质了。
他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举起手枪,朝着走廊尽头那两个希斯顿士兵的大概位置连开了三枪。
两名士兵已经靠墙躲入了掩体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