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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间里很暗。
应急灯在头顶上亮着,惨绿色的,把整个空间照得像一个水族馆。光线不够用,到处都是阴影,每一个阴影里都可能藏着一个人,或者一把枪,或者一把刀。
托雷斯没有犹豫。
他亲自带领一队士兵进楼梯间就往右闪,背靠着墙壁,枪口指向楼梯的上方,刀指向楼梯的下方。
上方的楼梯平台上没有人,下方的楼梯拐角处有人影在晃动,穿雪松色伪装服的,不是自己人。
“在这里!”
下方的叶塞尼亚士兵抬头看到了他。
那个士兵看起来很年轻,可能还不到二十岁,脸上全是烟尘和汗水的混合物,眼神里有恐惧,他端起步枪朝托雷斯瞄准,但楼梯间的空间太窄了,枪管太长,枪托顶到了身后的墙壁,他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把枪口调整到位。
托雷斯的枪比他的快。
砰,砰砰,连续几枪清空弹夹,托雷斯根本没来得及瞄准。
幸运的是,其中有一发子弹打中了那个年轻士兵的脑门中央,子弹穿透了他的大脑。
他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步枪从手里滑了出去,哐啷一声掉在地上,在楼梯台阶上弹了两下,滚到了下面的积水里。
但托雷斯没有时间去确认战果。
楼梯间的上面传来了脚步声,急促的,沉重的,不止一个人。
他猛地抬头,看到上方的楼梯平台上出现了两个叶塞尼亚士兵,他们是从二楼绕过来的,听到楼梯间里的枪声就冲了下来。
前面那个人端着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刺刀闪烁着寒光,朝着托雷斯刺了过来。
托雷斯的枪里还有子弹,但他没有时间换弹匣了。
他把佩枪往腰间的枪套里一塞,左手也握上了刀柄,双手握着那把马刀,刀尖朝上,从下往上撩了出去。
那个动作很快,快到站在楼梯上面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刀尖从他的肋下滑进去,从他背部穿出来。伴随着呜哇一声惨叫,那个士兵的步枪从他的手里脱落了,砸在楼梯扶手上,最后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
托雷斯把刀抽出来,血从刀刃上往下流,沿着刀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的积水里。
第二个士兵停了一下。
他看到自己的战友从楼梯上滚下去,看到那把带血的马刀,看到托雷斯那张在绿光下像一尊铜像一样坚硬的脸。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就顿了那么一下。
够了。
托雷斯冲上两级台阶,一刀捅进了他的肚子。
那个叶塞尼亚士兵的嘴张开了,想喊,但喊不出来,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
托雷斯把刀抽出来,那个士兵顺着楼梯扶手滑了下去,和第一个倒在了一起。
他喘了一口气。把刀在裤腿上蹭了两下,刀上的血迹在深灰色的布料上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印子。
身后的希斯顿士兵涌进了楼梯间,朝着叶塞尼亚人所在的方向突进了进去。
“往下压!”
他喊道,声音在楼梯间里来回撞着。
“把他们压下去!一个都不要放上来!”
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有一队希斯顿帝国的士兵听到枪声赶回了堡垒内部。
托雷斯一回头,只见是自己的老朋友赫尔曼从走廊那头冲了过来,身后跟着一队士兵们。
他的手里端着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刺刀的刀刃上已经有了血迹,不知道是从哪里带来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迅速开始了信息交换。
两人简短的交换了信息。
“你来得倒快。”赫尔曼说。
托雷斯蹲到了他旁边,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了一起。
“南边呢?你就这么扔下了?”
“我让二团的副团长守着了,带了两个连在那边。西奥多走的时候把防线布置得挺扎实的,就算没有我在,也能运行自如。”
赫尔曼顿了顿。
“倒是你这边,究竟是什么情况?这群叶塞尼亚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外围防御阵地和堡垒群根本没有任何突破的可能。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托雷斯咬着牙说,眼睛始终盯着走廊深处那片忽明忽暗的区域。
“最先发现他们的巡逻小队说他们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地底下?”
“这很正常,我们现在占领的这座堡垒是叶塞尼亚人修的。他们在这里守了好几年,对这里的每一条管道、每一个通风口、每一条暗道都比我们清楚一百倍。”
托雷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当初洛林攻打这座堡垒的时候,我就说过,得把整个堡垒从里到外翻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密道、暗门、或者我们不知道的通路。但那时候刚打下来,洛林着急去南边攻打2号堡垒,而我们这里留守的要照顾伤员,看管俘虏,乱七八糟的事情堆成了山,这件事就搁置了。”
他没有说下去。咬了咬牙。腮帮子的肌肉鼓出来一块。
“这是我的疏忽,应该早点去做的。”
赫尔曼沉默了两秒钟。
“现在怎么办?”
“现在——”托雷斯把佩枪换到左手,右手摸了一下光头,手心里全是汗,光头上全是汗。
“现在赶紧让人去通知西奥多,让他率兵回防。电报也要发,通知电报员发报。另外再派骑兵直接骑马去,必须立马把信息传达过去。”
赫尔曼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走廊拐角处有几个通讯兵蹲在墙角,守着电台,耳机戴在头上,正在紧张地呼叫。其中一个是二团的通讯班长。
“你!”赫尔曼朝那个通讯班长喊了一声。
“骑马去找西奥多师长,告诉他堡垒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