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她怎么样?”米哈伊尔的声音有些哑。
珂尔薇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脸色还是白的,但比刚才好了一些,嘴唇上有了一点淡淡的血色。
“幸好只是一颗手枪子弹,口径小,穿透力不强。”没有伤到内脏,也没有伤到脊椎。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停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她咽了一口唾沫,润了润嗓子。
“但是中间耽搁的时间太久了。她失血很多,而且还有感染的风险。以后恢复得怎么样,要看她自己了。”
米哈伊尔把目光从珂尔薇的脸上移开,移到了手术台上。
维罗妮卡还趴在那里,米哈伊尔知道那些子弹是冲着自己来的。如果维罗妮卡没有扑上来,那颗子弹可能会打中他,打中他的心脏,他现在都不可能坐在这把椅子上。
他可能会死在那里,趴在走廊的地面上,脸贴着那些碎玻璃和弹壳,血从身体下面洇开来,在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画出一大片不规则的、暗红色的地图。是维罗妮卡替他挡了那颗子弹。
“傻丫头……”米哈伊尔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像是在水里憋了很久终于探出头来呼吸时的粗粝和急促。他的嘴唇在发抖,上眼泪在那一瞬间涌了上来,不可阻挡地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鼻梁两侧往下淌。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他在努力把那些东西咽回去,咽回去,不要在人前哭。他的肩膀在发抖,手在发抖,整个人在发抖。
“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
珂尔薇伸出手,放在了米哈伊尔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
“米哈伊尔,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有事的。”
米哈伊尔转过头来,用手背在脸上胡乱地擦了一把。眼泪在手背上洇开了一片湿润的、凉凉的印记。
米哈伊尔点了点头。动作不大,但很用力,像是在用这个点头的动作告诉珂尔薇:我听到了。我信的。我会坚强的。
珂尔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的身体在站起来的那个瞬间晃了一下,手指撑了一下椅子的扶手,借了一把力,站稳了。她旁边的护士赶紧伸手想扶她,她摆了摆手。
“把门打开。”珂尔薇说。
护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艾丽卡站在门口,她的军装上全是灰,深棕色的低马尾有些散了。
娜娜从艾丽卡身后挤了进来。她的腿短,步子又碎又急。
维罗妮卡还趴在那里,娜娜伸出手,手指在维罗妮卡的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维罗妮卡的手指没有动,冰凉的,像一块被放在了冷水里泡了很久的石头。
娜娜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出来,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手背上全是泪,又流下来了。
宫泽樱麻从门口走了进来,在手术台前蹲了下来,她伸出手,握住了维罗妮卡的手。维罗妮卡的手软塌塌的,没有力气,像一朵快要枯萎了的花。
宫泽樱麻把那只手举了起来,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维罗妮卡的手背贴着她的颧骨,冰凉的手指触着她温热的脸颊。她闭上了眼睛。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手术室里听得格外清楚。
“对不起,维罗尼克。我不该怀疑你。不该因为你们是叶塞尼亚人,就对你们如此无礼。对不起……”
真诚的忏悔之后,她松开了维罗妮卡的手,站了起来
。她走到米哈伊尔面前,站在他椅子前面大约两步远的地方。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并拢,贴在裤缝上。她弯下了腰。不是那种微微颔首的、客气的、敷衍的弯腰,是那种上半身折下去大约九十度的、认真的、郑重的、需要把自己的姿态降到很低很低的弯腰。
“对不起,米哈伊尔。是我误会你们了。我因为你们是叶塞尼亚人,一直怀疑你们。非常抱歉。”
米哈伊尔看着她。他的眼眶还是红的,泪痕还在脸上,被手术室的白光照得亮晶晶的。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把手从膝盖上抬了起来,朝宫泽樱麻的方向伸了一下。
“没关系,你也是出于谨慎,我和维罗妮卡从来没有怪你的意思,赶紧起来吧。”
宫泽樱麻直起了腰。
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她的眼睛比刚才亮了一些。
珂尔薇站在手术台旁边,一只手撑着手术台的边缘,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她的目光从宫泽樱麻的身上移到米哈伊尔的身上,从米哈伊尔的身上移到娜娜的身上。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笑容不大,也很短暂,像一颗石子被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只荡了一圈就消失了。但那一个弯,让她的整张脸都变了,从疲惫的、苍白的、被高强度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医疗部部长”,变成了一个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画面时、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的普通人。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出来。她在心里说了一句话,很短,不需要说出来,也不需要任何人听到。
与此同时,谈判区。
托雷斯站在桌子的这一边,手里夹着一根雪茄。雪茄已经点着了,烟头在日光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在他面前形成了一团灰白色的、慢慢扩散的云。他的光头在烟雾中若隐若现,灯光照在上面,像一颗被雾气笼罩的、正在发光的月亮。他没有把雪茄放进嘴里,只是夹着,让烟在自己面前慢慢地烧,慢慢地飘。
赫尔曼从走廊的那一头走了过来。他身后是一长串被反绑着双手、被希斯顿士兵押着往前走的叶塞尼亚俘虏。灰绿色的军装在灰白色的走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