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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的暴雨,从山顶倾泻而下。
然而爆炸的余波还没有完全散去,希斯顿人的火炮就响了。
炮弹从山脚下飞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尖锐的、撕裂空气的啸叫,像无数只巨大的、金属的鸟在同时尖叫。
炮弹落在刚刚被炸塌的山壁上,落在那片还在冒着烟、还散发着火药余温的碎石堆上,爆炸的火光从不同位置接连亮起,把整片东侧的山壁照得如同白昼。
“所有人就近卧倒,躲在掩体里的继续躲避,不要出来!”
拉斐尔蹲在掩体后面,看着眼前那片被炮火反复犁过的山壁,灰尘和碎石形成的浓烟和天然的浓雾混在一起。
“他妈的!希斯顿人居然和我们想到一起了,他们居然用炮轰!”尼基塔气愤的说道。
帕维尔蹲在他旁边,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沙哑。“如果不是我们提前准备好了爆破计划,所有人撤到了掩体后面这一波炮轰,不知道要死不少人。”
拉斐尔的目光没有离开那片被炮火反复炸过的山壁。
“看来希斯顿人,是察觉我们的意图了。”
帕维尔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
尼基塔看向拉斐尔,他的手指在步枪的握把上攥了一下。
“那长官……我们现在怎么办?”
拉斐尔从自己的腰间拔出马刀,从掩体后面站了出来。
“还能怎么办?跟他们拼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所有躲藏起来的士兵。
“所有人,所有机甲全部启动,所有能战斗的人员,全部加入战斗,我们和这帮希斯顿人拼了!”
身后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回答。
“是,长官!”
士兵们从掩体后面翻了出去,有人一边跑一边给步枪上膛,拉枪栓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阵急促的、干燥的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
机甲的引擎声从营地的各个角落同时响起来,低沉的,浑厚的,像一群从冬眠中苏醒的巨兽在伸懒腰时发出的低吼。
拉斐尔爬进了斩首者的驾驶舱。
如同机械蜈蚣一样的神经链接装置趴在了他的背上,刺住了他的脊椎之中,感受着从整个脊柱神经上传来的痛感,成功与这台机甲完成了对接。
舱盖合上了,引擎启动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来,震动从座椅的靠背传进他的脊椎。
他的手指在操纵台上飞速地移动着,校准瞄准镜,检查装甲状态,确认武器系统。
他的手指在操纵杆上攥了一下,攥得不紧不松,刚好能感觉到操纵杆的反馈力度。
叶塞尼亚的阵营上面所有的机甲和步兵都已经准备完毕。
侦察兵从浓雾中钻了回来,弯着腰,身体压得很低,步枪端在胸前。
他的脸上全是灰,一边喘气一边说。
“长官,希斯顿人的机甲部队和步兵正沿着炸塌的山坡往上爬。”
“嗯,我知道了。”
拉斐尔的手指在操纵台上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穿过驾驶舱的观察窗,看着外面那片被浓雾和硝烟填满了的、什么都看不清的灰白色。
他按下了无线电的通讯钮,嘴唇凑到麦克风上
“各机甲单位注意,我是你们的最高指挥官拉斐尔·阿尔乔姆。兄弟们,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战。让这些希斯顿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吧!”
无线电里传来一片应答声,电流声沙沙地响着。
斩首者迈开了步子。
机械腿从静止到启动,从启动到加速,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大,更重,更快。
拉斐尔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十台哥萨克、蛮族屠夫和剩下的斩首者。
何塞驾驶着一台斩首者跟在他右侧,机甲的动作有些生疏,机械腿落地的节奏比拉斐尔慢了一拍,尽管他曾经是一名优秀的机甲驾驶者,但是已经很久没有在驾驶过了,显得有些生疏。
尼基塔驾驶着一台哥萨克跟在左侧,哥萨克的速度快,机械腿在空中划出长长的弧线,落地的时候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地面的“咔”声。
帕维尔驾驶着一台蛮族屠夫跟在后面,他的动作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康斯坦丁也驾驶着一台蛮族屠夫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福音书被他放在了驾驶舱的角落里,书页被引擎的震动震得微微翻动着,他没有再去看它。
拉斐尔指挥着机甲加步兵的混合方阵开始朝着山下一步一步前进,浓雾遮蔽了他们的身影。
很快前方就出现了希斯顿帝国机甲的身影,那些高大的黑色人形巨物在浓雾中前进着,如同远古时期行走在大地上的巨魔。
借助浓雾的隐蔽,拉斐尔看到敌方的战斗序列中有一台黑骑士站在最前面,盾牌举在身前,重剑竖在盾牌后面,剑尖朝上,在晨光中亮着。
它的装甲板上有弹痕,有刀痕,有几处被高温烧灼过的焦痕,但它的姿态是完整的,像一个没有被击败过的、依然站立着的巨人。
拉斐尔通过机甲序列的站位,猜测出这台黑骑士机甲是整个机甲部队的指挥官,于是借助浓雾的隐蔽驾驶着斩首者机甲迅速靠近,随后挥舞起自己的战斧。
结果没想到这台黑骑士的驾驶员竟然就是托雷斯,而托雷斯知道对面这台斩首者的驾驶员是拉斐尔之后并没有手下留情,他早就想等待这一个机会要狠狠报复,偷袭堡垒之仇。
斩首者的战斧从下往上撩,黑骑士的盾牌从上往下压。战
斧劈在盾牌上,火花在碰撞点溅出来,像一把被撒出去的、发光的沙子。
盾牌被劈出了一道凹痕,像一张被人用拳头捶了一拳的铁皮,从平整变成了扭曲。拉斐尔的斩首者退了一步,黑骑士往前追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