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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上来,一起把托雷斯从病床上小心地抬起来,平稳地放到车床上。他趴着,脸朝下,后背朝上。
那条银灰色的机械蜈蚣还嵌在他的皮肤里,像一座焊死在肉里的铁桥。
两名机械师站在车床两侧,开始调整液压机械臂的参数和角度,偶尔低声交换几句技术术语。
贝利亚走到车床头侧,检查了一遍托雷斯背部的神经链接装置,确认每一根神经刺针的走向和弯曲角度。
“开始注射麻药。”
贝利亚的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
负责麻醉的护士,开始了自己的操作。
“先局部麻醉,沿着脊椎两侧走。不要打太深,刺针周围的组织已经肿了,打太深反而压迫神经。”
护士推着注射器走到车床侧面,按照他说的位置开始注射。
剂量很小的麻药一针一针地推入皮肤,托雷斯没有任何反应,他趴在那里,呼吸浅得像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丝线,再用力一点就会断。
“对病人的整个脊背部进行全面消毒,使用消毒酒精均匀涂抹擦拭。”
另一位手上拿着消毒酒精的护士,在麻醉开始之后开始进行消毒。
贝利亚等麻药完全起效,他已经调整好了机械臂的角度,最靠近车床床面的一条机械臂缓缓落下,钳头夹住了一块止血纱布,轻轻按在刺针周围红肿的皮肤上,固定住。
另一条机械臂从高处降下来,尖端是一把极细的剥离钳,钳口朝下,瞄准了最外面那根扭曲的神经刺针的根部。
贝利亚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第一根,开始剥离。
他的目光透过那副朋克眼镜的放大镜片,落在托雷斯背上最外侧那根扭曲的神经刺针上。
那根刺针扎进皮肤的角度像是被锤子砸弯的,从根部开始呈现一个不规则的弧度,尖端埋进红肿的皮肤里,只能看到一点点银灰色的末端。
他沉默了两三秒钟,然后手指落了下去,按在了操作机械臂的转动轴上的微调旋钮上。
那根夹住刺针的剥离钳开始动了。
不是被猛地拔出来,而是一种极其缓慢的、像在拆一个被油泥和铁锈裹住的旧螺丝时的那种试探性的旋转。
剥离钳的尖端在刺针根部周围来回移动了很小的一段距离,像是在松解那些被压迫的软组织。
贝利亚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根神经刺针,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给旁边的人听:
“刺针的弯曲不是一次形成的。第一下冲击让刺针偏离了方向,后面的几次碰撞才把它压成了这个角度。所以要拆它,不能用拔的,要顺着它弯曲的方向去松解。”
他抬起手,机械臂换了一个角度,夹住刺针的钳头微微偏转了几度,然后开始极其轻微地向上提拉。
托雷斯的肩膀在那一瞬间微微动了一下,不是苏醒的动,是一种身体对异物被抽离时做出的本能反应。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手指蜷了一瞬间,又松开了。
贝利亚没有停,持续地调整着微小的参数,视线始终盯着那根刺针的根部。接着他侧过头,对站在旁边的护士说:“镊子,细头,直的。”
护士递过来,他伸手接过,没有看,手指一碰到镊子就把它接了过来,用镊子尖轻轻夹住了刺针根部旁边的皮肤,往外带了一下,给机械臂留下了更多操作空间。
他和机械臂之间形成了一种分工协作的默契。
机械臂负责那些需要持续用力和稳定角度的操作,他的双手则负责那些需要触感的、精细到毫米以下的微调。
旁边那台车床上的另一条机械臂也降了下来,尖端装着一把极小的带有弯曲角度的持针器,在贝利亚的眼神示意下停在了刺针根部旁边的位置。
那根扭曲的刺针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松解,每一圈提拉都会让它的根部露出一小截银灰色的金属表面。
周围的皮肤从通红变成了发白的淡粉色,那些被刺针压迫的神经末梢正在逐渐恢复它们原本该有的空间。
贝利亚更换了三次器械,调整了两次机械臂的角度。
他让机械师换了一组更细的钳头,自己则用镊子夹住那根刺针的末端,顺着它被压入的方向,施加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向上的力。
刺针被拔出来了。
它的长度大约有两指,底部带着一小块凝结的血块,表面附着了一层薄薄的、淡黄色的组织液,针体的弯曲弧度比从外部看到的更严重。
贝利亚把它放在旁边的托盘里,护士端走前他看了它一眼,确认了它的完整度,然后转过头,对机械师说:“下一根。”
第二根扎得更深,位置更靠近脊椎中线。
贝利亚花了比第一根更长的时间来观察它的走向,甚至还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托雷斯背上那根刺针周围的皮肤,感受它的温度和弹性。
“这根的末端可能已经接触到硬脊膜了。剥离的时候要更慢。”
他说完,又俯下身,对机械臂重新调整了角度,装配了更细更长的工具头。
这次他换了另一组参数,不再是单纯的提拉和旋转,而是先用一枚极细的剥离探针沿着刺针的针体表面滑入皮下,在刺针和神经组织之间建立一条微小的通道,然后再把剥离钳插进去,从根部开始松解。
托雷斯的呼吸在那根刺针被松解的过程中停了几次,像是身体在为每一次微小的组织位移做出本能的调整,又像是那根刺针被拔出的每一步都牵动着他意识深处早已模糊的知觉。
旁边的护士记录着他的生命体征,血压在可接受的范围内波动着。
第二根被拔出来之后,贝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