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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传令员。”
珂尔薇的语气认真。
“安置在这里的所有原住民,不管发生什么状况——有人受伤、生病,或是缺少衣物、食物,遇到任何意外,都要第一时间过来向我报告。另外,你可以挑选一部分部落里的年轻人,和你一起组建一支简易巡逻队,在各个楼层、安置房间之间来回巡视,留意族人们的情况,一旦出事,同样立刻上报。”
“保证完成任务!”
少年阿西卡学着堡垒里军人的模样,认认真真向着珂尔薇敬了一个略显稚嫩却格外郑重的军礼。
说完,他顾不上身旁的姐姐,兴冲冲转身就跑,急匆匆穿梭在一间间安置原住民的房间与仓库之间,到处招呼自己相熟的部落伙伴,着手组建巡逻小队。
阿丽兰站在原地,望着弟弟那副干劲十足、亢奋忙碌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无奈又温柔的浅笑。
另外一边。
此时的康斯坦丁已经在堡垒当了很久的护工。
自被俘进驻科楚奇一号堡垒以来,他一直完美伪装着自己的身份。
褪去所有帝王锋芒,收敛一身权势气度,只以最普通的俘虏身份,留在堡垒医疗部做护工,搬抬物资、整理病房、清洗布单,事事谦卑顺从,从未显露半分异常,除了被关押的拉斐尔,以及他信任的帕维尔和尼基塔,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与他同住上下铺的是帕维尔,至于帕维尔的好兄弟尼基塔因为受伤躺在病床上,最近恢复得也不错,两人趁着干活中间休息的功夫经常去看他。
得益于温顺听话的表现,他们和其他合规俘虏护工一样,享受着相对宽松的待遇。
不用被时刻关押禁锢,居住在堡垒干净的普通宿舍,一日三餐按时供给,平日里可以在医疗部区域自由活动、干活劳作,闲暇时还能短暂放风。
这份安稳自由,对旁人而言只是苟活的优待,可对康斯坦丁而言,却是弥足珍贵的奢望。
每日埋头干活、隐于人群角落时,他总能借着工作的便利,远远望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珂尔薇总会带着一众医生、护士,穿梭巡查各个病房,调度安置伤员、处理医疗事务。
只要能远远的看着女儿,康斯坦丁藏在灰袍下的心脏总会微微发烫。
他从不敢靠近,只能默默躲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远远偷望一眼。
仅此一眼,便足以抚平他所有的困顿、落寞与颠沛流离,便是他日复一日隐忍蛰伏、安分守己的全部慰藉。
他只求就这样安稳的日子能够就这样一直过下去。
可这份小心翼翼维系的安稳,在这个破晓的清晨,被彻底打碎。
天色刚亮,宿舍里的俘虏护工们才刚刚睡醒,还在收拾整理衣物,一阵急促且沉重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平静。
“开门开门,开门!”
宿舍的门被强行推开,穿着黑色军装的希斯顿远征军军官,我爸的走了进来,对着宿舍里面的叶塞尼亚护工们大喊:
“所有的叶塞尼亚护工都听着,赶紧把门打开,都是你们的行李从宿舍里面走出来!”
睡在下铺的帕维尔率先起身,毫无察觉异常,随口对着门外问道:“长官,今天是有什么特殊的活计要安排吗?”
往日值守的士兵向来温和,偶尔还会和安分的俘虏闲聊,甚至会随手递上一根烟。
可今日门外的士兵,神色冰冷肃穆,眼底没有半分温度,脸上的和善荡然无存。
不等帕维尔再多问一句,军官身边的士兵直接端起步枪,枪口微微抬起对准屋内,语气生硬、冷硬刺骨,不带一丝人情味:“你们只是俘虏,哪来这么多问题?立刻起床,全员出来集结!”
屋内所有人瞬间一愣,心底齐齐升起一丝莫名的惶恐。
康斯坦丁心头骤然一沉,缓缓从上铺坐起,眉眼间不动声色,眼底却飞快掠过一抹惊疑。
众人满脸茫然,却不敢违抗持枪士兵的命令,纷纷快步走出宿舍。
整条走廊里,所有原本在医疗部、后勤部劳作的叶塞尼亚俘虏护工,全部被逐一召集。
数百名安分劳作、从未滋事的俘虏整齐列队,在荷枪实弹的士兵押送指引下,沉默地朝着堡垒深处、最底层的方向行进。
一路走来,所有人的心一点点沉到谷底。
身在堡垒多日,所有人都清楚无比——科楚奇一号堡垒的最底层,是幽深阴冷的地下监狱。
那里从来都不是安置安分俘虏的地方,只用来关押那些顽固不化、拒不服从管理的高危俘虏,是整座堡垒最阴暗、管控最严苛的禁地。
他们这群人,正是因为温顺听话、服从调度,才被筛选出来脱离监狱苦役,成为自由宽松的护工。
可此时此刻,他们这些从未作乱、勤恳劳作的人,竟被尽数押往监狱。
队伍缓缓前行,周遭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康斯坦丁压低身形,借着人群的遮挡,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极低声音,对着身侧的帕维尔急促低语:“怎么回事?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
帕维尔脸色发白,眉头死死皱紧,满心茫然与不解,同样低声回道:“不知道……完全没有预兆。我们一直安分守己,从未出错,凭什么突然把我们全部重新收押?”
两人四目相对,眼底皆是浓浓的惊疑与费解。局势突如其来的剧变,让他们根本猜不透希斯顿军方的用意。
他们只能跟着长长的队伍,一步步朝着幽深阴冷的地下监狱走去,心底的不安持续的发酵。
师长西奥多正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监督着押运这些护工俘虏进度。
局势
